熱血時報 | 道家智慧:觀世自得

道家智慧:觀世自得



道家智慧:觀世自得



不久前看過一則新聞,馬來西亞一名男子網購了一部陽具增大器,結果收到的竟然是一支放大鏡。雖然真實新聞似戲劇的笑話,但以此作為案例,可說是充分表現道家的智慧,換一個觀點來看世界,讓自己可以逍遙自樂。

《老子》一書經常講到的「無」,是一個實踐的、生活的觀念。老子曰:「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復。夫物芸芸,各復歸其根。歸根曰靜,是曰復命。復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指出人生的理想狀態虛心與清靜,是可以透過觀念的改變而獲得,當萬物歸根復命,一切回到純樸的狀態,就是莊子身心嚮往的萬物齊一,天地並生的逍遙境界。《逍遙遊》一篇開首的北溟有魚,化為鵬鳥,舉翼怒飛,理想的目的地是北溟的天池。莊子承繼了老子的「復觀」,回頭觀看,其實北溟就是南溟,人間世正是逍遙場,也如六祖初發慧言對五祖說:「人雖有南北之分,佛性並無南北之分。」

牟宗三先生在《中國哲學十九講》說道家是人生智慧,平常可以在生活上受用。他接著又說道家是「境界形態的形上學」。正如佛家說境隨心轉,心觀不同,境界各異。所以華夏傳統,佛道經常會混為一談,是因其哲理相通的緣故。

宋儒程明道詩云:「萬物靜觀皆自得」, 說的就是無待,逍遙齊物的境界。儒家於世,化物成務,修仁安民,道家逍遙物外,佛教離苦得樂。儒釋道在終極關懷上雖有明顯的不同,但在自得觀世的境界上,卻是一致。

前面說過自得境界是在生活上實踐出來,如此實踐慣常見於人生逆境的際遇,最堪代表的應是蘇東坡。他在一場政治言禍冤獄「烏台詩案」之後,從事業最高峰跌到人生谷底,險些喪命,被貶黃州,無事可做,兼生計無著,可謂衰到貼地,他沒有因此鬱鬱而終,是道家思想救了他,尤其是莊子。在東坡傳頌經典〈前赤壁賦〉當中,對於友人的悲嘆,他將莊子思想做了一次身體力行的實踐演繹:「蓋將自其變者而觀之,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與我皆無盡也,又何羨乎?」如果我們從「變」的觀點去看事物,天地的現況連一眨眼的工夫也不能保持。但假若我們從「不變」的觀點去看事物,那麼,萬物與我曾經存在的這個事實則是永恆,這樣說來,我們何必羨慕長江無窮,而慨嘆人生短暫呢?

境界是依心境的轉換,眼光的變化,而產生看世界的一種嶄新方式。雖說是新,其實是本有,所以老子才會說是「觀復」。佛教以看山作喻,見山是山,見山不是山,見山還是山。山還是原來那座山,由於觀看不同,體會有異,境界也因此而提升。

近來香港人自殺新聞,不絕於耳,面對世道艱難,人生無常,因應之道可有如此心法:「山不轉路轉,路不轉人轉,人不轉心轉。」萬法唯心,華夏儒釋道的智慧都說可以換一個看世界的方法,人世自當生無絕路。

(編按:本文刊載於熱血時報印刷版第53期。熱血時報印刷版訂閱連結:http://www.passiontimes.hk/4.0/regform.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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