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血時報 | 專訪香港冰球女子代表隊隊長李雅婷

專訪香港冰球女子代表隊隊長李雅婷



專訪香港冰球女子代表隊隊長李雅婷


常聽到人說ice hockey,究竟中文該譯做冰球還是冰上曲棍球?

其實ice hockey是冰球,而冰上曲棍球(簡稱冰曲)則是bandy,兩者的人數及玩法都有分別。冰球每隊有六人,而冰曲每隊就有十一人;另外冰球使用約重六安士的黑色扁圓柱體,而冰曲則是橙色小球。賽制方面,冰球打三節、每節廿分鐘;而冰曲就分上下半場,各四十五分鐘。如何一眼分辨?好簡單,冰曲守門員沒有球桿。

無論是冰球或冰曲,若說要在香港玩,驟耳聽落似乎有點離地,但其實這片彈丸之地裡,有一群冰球狂熱份子,即使極度缺乏公共練習場地都一直堅持要玩;不單舉辦本地聯賽,亦與亞洲其他地區的冰球隊作賽......其中一位冰球愛好者,養和醫院院長李維達的長女李雅婷(Adrienne)更是「以身作則」,自讀書時代到身為人母且是上班族,卻對冰球不離不棄,至今更以香港冰球女子代表隊隊長身份帶領隊員作賽,都咪話唔犀利!

究竟冰球有何魅力?「在美國波士頓留學期間,同學們都會揀選自己喜愛的運動。有人選擇跑步,也有不少人選擇踩單車和游泳,我卻沒有太多想法;卻在某次參與冰曲過後愛不釋手,自此與冰球結下不解緣。」

「由於兒時曾學溜冰,因此只需花些許時間喚回身體記憶,同時勤力練習,即輕易上手。冰曲講求速度與團體合作。踩單車、游水、跑步都好玩,但畢竟都是獨自進行;即使有伴,大家pacing、節奏迴異,時間一長就會悶。但冰曲卻完全相反,非常刺激!速度感令我非常上癮,有時發夢都會夢到自己在打冰曲!練習時若失了一球,就會一整日不停在想,點解會打唔到?冰曲與冰球都是團體運動,跟隊友一齊玩,好開心!」

自此以後冰曲成為Adrienne生活裡不可缺少的部份。「大學畢業後,我特意在返港前買齊所有裝備,準備在香港繼續打冰球。後來認識不少本地的冰球狂熱份子,方發現原來在香港玩冰球都不容易!」據她所知,上世紀七十年代只可到荔園遊樂場裡的溜冰場打冰球;由於設備不足,他們更需自行製作龍門;而冰球裝備及用品,只於旺角某一間運動用品店有售 - 說到底,又是土地問題。


1981年,香港冰球聯合會成立,同年在當時中國有關單位的協助下,成功加入香港奧林匹克委員會,並於兩年後成為國際冰球聯會會員。事實上,八十年代初開始至九十年代末,溜冰場數目開始增加,包括太古城中心、荃灣廣場、西九龍中心及九龍塘又一城;其中荔園遊樂場於1997年關閉。這段期間,商場積極舉辦各項冰球聯賽及邀請賽,既為本地球員累積比賽經驗,亦吸引好此道者現身參與,並讓更多人認識冰球。

「雖然場地嚴重不足,但大家都好有心,每星期爭取時間練習。」

返港後Adrienne參加香港女子冰球協會(WIHO)舉辦的訓練班,至今已是協會主席,期間成立香港女子冰球隊,並取得世錦賽資格;在她的帶領下,出戰全國冬季運動會及札幌亞洲冬季運動會。多年的隊長經驗,她認為最大的得著是,明白身教有幾重要。「在溜冰場上叫人『快啲』、『靈活啲』真係好容易,但身為隊長,說這些話的時候,自己都要做得到!這樣才能得到隊員的尊重、信任與服從,他們亦會對自己有信心。」

「坦白說,現時冰球港隊沒有全職運動員,大家都是半職業,最年輕的成員大約十五、十六歲,仍然在學。我是兩個孩子的母親,明白家長會憂慮冰球太刺激,容易令孩子受傷 - 但其實要避免做運動時受傷,就要多練習、掌握技巧;正如我一開始學溜冰時就要學習怎樣跌倒。」講到運動員最擔憂的傷患,Adrienne自言「好彩」,大部份時間都只是輕傷。「不過,早前比賽時不慎撞到頭,右眼視力即時變得模糊。初時以為休息一下就好,直到第三日,一覺醒來發現右眼失去視力,立即去看醫生,才知道是視網膜脫落所致!故急急做手術處理,目前右眼已回復視力,但卻不時出現飛蚊,相信要再過一段時間,後遺症才會消失。」

直到今日,對Adrienne而言,冰球港隊面對最大的困難,仍然是場地。「目前香港沒有專為冰球而設的政府場地,致使我們必須向擁有規格足以打冰球的溜冰場之商場租借場地練習。為遷就商場營業時間及其顧客,我們只能在清早或深夜練習,不能配合的港隊隊員就沒可能參與練習,非常可惜。」無奈球隊必須先奪得佳續,政府方願意投放資源 - 最後又回到「有雞先還是有蛋先」的無限輪迴。


(編按:本文刊載於熱血時報印刷版第71期。熱血時報印刷版訂閱連結:http://www.passiontimes.hk/4.0/regform.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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