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血時報 | 香港憲法保衛戰 保護香港實然主權

香港憲法保衛戰 保護香港實然主權



香港憲法保衛戰 保護香港實然主權


今年香港6月的反修例運動,是香港全民,比政黨跑得更前,做了運動主體,帶動資產階級割蓆,再由走頭無路的城市窮人,受盡新自由主義和蘇維埃黨國所害,迫害最深的人,以死相告,以死相搏。

這個2019年6月,這條逃犯引渡修例,為何沒有在中共操控的議會通過?究竟,這數百萬香港人,觸動了甚麼?

陳雲撰文解說:「九七年,香港主權移交中國之後,此地用基本法的獨立司法管轄權保護,國際社會依然好似在英治政府時期,自由活動。這次逃犯引渡條例,就是中共想發動奇襲,攻佔香港的國際政治真空,用引渡法律來監管居港的外國人,要他們好像香港人那樣乖乖聽話,這就是習近平要做的攻佔香港大戰略。然而,在中共的利益而言,習近平的做法無疑是合理的,但他過於心急,選錯了中美在G20高峰會會面的時候,也錯估了香港的中外商界的反應,這引致外國領事團和美國政府反撲,美國要重新在香港做政治部署。」

逃犯引渡修訂,是觸動了國際在香港的人身安全、財產、行動自由。這一切,是因為香港歷來都有自外於中國大陸的自治地位。香港國際認可,具有實然主權的地方。6月12日,美國眾議員議長佩諾西(Nancy Pelosi),以「主權」(sovereignty)形容香港;同日,英國外交大臣亨特(Jeremy Hunt)接受美國之音訪問,以「國家」形容香港。修例風波,中共干犯香港司法管轄權,危害香港經濟地位與駐港國民安危。香港人反送中,不單保護了自己,更是保護了國際駐港人員。

沈旭暉形容主權國家之下有「次主權」(sub-sovereignty),即國家賦予其領土在個別範疇有主權能量。陳雲在2011年出版的《香港城邦論》,形容香港是有實無名的國體,是個準國家,即擁有實然主權:「中共與香港人在爭奪些什麼?我告訴大家吧。司法管轄權是一個地方的國界,逃犯引渡條例就是要香港國破家亡。共產黨要搶走香港人的國家,陳雲在《香港城邦論》已經論證過,香港是個準國家,有國家該有的各種實然主權(香港有外交權,特首可以召見外國領事,也甚至擁有近乎小型精銳軍隊的快速反應部隊及飛行服務隊)。」

實然,it is what it is,本來就是,或者是既定事實久了,便是實然。香港的實然主權就是如此。一百七十多年的累積,不是可以規劃出來。實然主權,這個香港的政治經濟靈魂,在主權移交之時,由《基本法》確認了它,也不得不確認它,因為這是香港的政治經濟靈魂。當然,《基本法》由未行憲的中共國去遵守,他們只當成一種權宜之計,一種戰略 - 而戰略,是可變的,可以看風使舵;但要執行利用香港的國家戰略,卻不得不假戲真做,對《基本法》亦會認真起來。

毛澤東說,有憲法,國民黨敗走台灣;共產黨無法無天,便當了國。但還是要寫中共國憲法,因為是用來騙騙未接受到的知識份子。但是,毛澤東的中共憲法陽謀,是在他手上,保持了陽謀的完整,就是決不行憲;香港的小憲法,是香港和中國契約,也有《中英聯合聲明》的中英國際條約,再由美國以經濟政治政策訂立的《美港關係法》,綑綁五十年(還剩27至28年),然後香港是真的在行憲。

香港的政治靈魂,寄託在這個《基本法》的軀彀(有限期的軀殼),就是有一張鎮魂貼,名叫《中英聯明聲明》,貼在香港小憲法的驅彀上;這個也不夠,便外加一張,更強而有力的,叫《美港關係法》,給予香港自外於中國的關稅地位,但同時與香港自治地位掛鉤。

1983年,香港實施了聯系匯率制度,與美元掛鉤,變相是使用美金的經濟體。

香港有獨立司法審判權,由搜證、檢控、審訊、判案、服刑,乃至依從案例的歐美普通法制度,都是香港自治範圍。

香港人在6月的社會運動,在國際展示了主體意識,展示了在港共政府之外,香港另有代表 - 就是香港人自己,發出求救;令國際,特別是美國,出師有名。6月12日,血濺金鐘之日,美國宣佈會制定《民主及人權法案》,保護香港的實然主權。

是故,不是幾百萬人,真的直接保護了香港;是幾百萬人站出來,讓香港保護了自己。香港累積一百七十多年的法治、國際商貿關係,香港人努力讓自己的實然主權發威,換來國際壓力,保住了自己的人身、經濟、思想自由。

要保住香港人的命運,道理上,我們是香港的主人,我們保護自己是理所當然。但我們的眼光,要開始放到實然主權,那是香港的政治經濟靈魂,那是包括了外國人在港安危和利益,也特別是糾纏了美國在港的角色,中國在不同時候如何看待香港。我們香港,不是孤身一人,是在國際對衡中,剛好卡了在中間,跌不下去的。

香港有時間

「香港憲法保衛戰,是理直氣壯的、正面增強能力的持續行動。我是保衛憲法,保衛香港的獨立司法管轄權(即是香港的國界),你即使通過了逃犯引渡條例修訂,我也繼續保衛憲法,鬥爭下去。而香港人反對單程證制度、反對大灣區、反對中港融合,也是在保衛憲法,這個口號可以化作更大的戰場。即使香港建國了,我們也要繼續保衛憲法,因為憲政民主就是恆久的警惕。It's not yes or no for one time. It's for ever yes, I do.一群在建國的國民的心靈,好似結婚的誓詞。」陳雲於其面書上寫到。

司徒華時代的民主運動,時間很多,可以把自己鑲嵌進制度之內,左右逢源,小罵大幫忙;時間都消耗了,本土運動的時間,很少,所以做的事情很猛,很急。來到了2019年,人們說著「今天不出來,明天走不出來」,雖然是組織催谷遊行的慣用辭令,但是,許多人聽進心底,因為心底裡,大家知道香港時間很少。

時間是關於變遷的速度和力度。《逃犯條例》修訂,是力度很猛地改變香港,而且很快,所以人人知道沒有時間。沒有了生命力的人們,不論年齡,壓根不認為《逃犯條例》是個怎樣的變遷,就談不上甚麼急不急。沒有了生命力,是死亡,世間變好變壞,他們是察看不到,感受不到,除非變遷真的用物理方式發生,例如親人被引渡回大陸。

千禧十年起的本土運動,時間不多,因為,隨著著主權移交日子越長,香港與中國的交手越多,香港露出的弱點越多,赤化的深度和力度便累積起來,香港的變異也就累積起來。要抵擋,力度和急速程度,必然劇烈。煞車,又怎能溫吞?

但到了非煞車不可之時,還有人擋著你,說你是破壞團結、你是鬼、你是精神病、你攪民粹、你是歧視、你快自首、你快退場、你收了錢、你攪偽命題,這些都在煞停你的煞停,跟你的救援行動對撞,抵銷了你,要你從頭來過。本土運動,要那麼急,就是這個原因。各位想想,花了多少唇舌,才對付了雙非問題?

2019年,香港政治形勢的時間更急,抗爭者的心理時間更急。中美冷戰,在G20後,節奏時慢的。陳雲評論,時間在美國一邊,但中國卻裝作手握時間。香港,是冷戰一環。

中美冷戰,暫時節奏是慢的;但不少港人的心理時間,是很急。因為心理的底線已到。香港的局面,因抗爭的成果,也就是修例暫緩,換來了時間;但許多人的心理時間,是沒有的。不久,他們的心理狀況、存活狀況,會完全不同的。若社會再一次,好像本土運動那時一樣,任由勇者犧牲,香港會再無忠勇之氣,社會是會容易道德敗壞。而且,香港憲法保衛戰,被迫害至深的香港人空群而出,第一群被保護了的人,就是資產階級、專業人士,包括那些大法官、大律師;推了人家做爛頭卒,人家一聲不哼去衝去闖,現在人家打了戰果回來,資產階級、專業人士若蠢到落井下石。那麼惡法再來,就自己吃子彈、或直接吃中央人民法院的傳票吧。

國際的香港

不過,人們多心急也好,我們必須,辨清香港人的勝果。因為香港人在6月11日的勇敢,也因為數以百萬計港人的掩護,香港得到美國提出修改《香港關係法》的戰果,從而暫緩了修例。也因為香港人的平民外交,也在7月1日攻入立法會,向全世界宣告抵抗中共,建邦立業的決心,香港在新冷戰有了位置,「國際的香港」,也喚醒了。

香港,換來了時間。時間來到我們一邊,我們要守護我們打略來的時間,不要讓昔日那種司徒華式人物或組織,回來奪走香港的時間。

對香港而言,就算眼前形勢未如人意,我們亦應當銘記在心,現在就有這群勇敢的香港人,勇武守護自由、尊嚴、傳統,在自由世界已大舉反擊赤色侵略之後,我們仍站在赤色鐵幕邊緣,在艱難處中乘風破浪,與史上最邪惡的赤色極權周旋。

香港嘛,這個在中國的南面的地方,在近代歷史,南方都有抵抗北方蠻夷的命運。自由、燦爛的南宋,就是一例。而南宋的結局,也是宋帝昺與臣民,在香港抵抗蒙古人,最後忠臣陸秀夫背著宋帝昺,投江自盡,殉國而死。去到清朝末年,北方受義和團侵擾,被慈禧亂命所害,而南方則有李鴻章等實行東南互補,照樣起鐵路,照辦西學無誤。來到中共國,香港受了英國保護,嚴密區隔共產黨滲透,更清剿了中共暴徒的六七暴動,保住香港繁華。

近代的南方中國,保留了華夏文明精粹;香港,是近代那個自由、富裕、開明、成熟的南方海洋中國的化身,更得到英國的典章制度、普通法法系、文化保守政策的保護,以及美國的外交和經貿的協助。香港這個城邦,是成功現代化了的南方中國,我們就是承襲這個傳承的香港人。而中共和擁護中共暴政的臣民,是受蘇維埃荼毒了的北國蠻夷。我們的哀愁和憤慨,都來自甚麼?來自歷史的召命,來自文明的衝突,來自繼承自華夏文明和英美價值,與蘇維埃化的蠻夷的衝突!

祈求皇天保佑,大鵬金翅鳥護蔭,香港浴火重生,再現輝煌!

(部份內容收錄在《香港本土運動史》下冊)


(編按:本文刊載於熱血時報印刷版第72期。熱血時報印刷版訂閱連結:http://www.passiontimes.hk/4.0/regform.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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