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正在經歷文化大革命

香港正在經歷文化大革命



梁詠詩在區議會選舉輸了15票給建制派,一個中學老師要兼顧繁重工作,身處日漸染紅的教育界,還勇於參選,只有深愛自己長大的地方才會如此犧牲。然而,選舉結束後,不少街坊在餐廳聽到她輸了,反應是「抵死。」我甚至可以想像可以想像那些老街坊額手稱慶,聲如洪鐘地說出那句「抵死」的模樣。

你以為只有粗野橫蠻的「廢老」才會這樣嗎?我有一些中年同事雖然沒有高學歷,但在office做事條理分明,也是100%的好人,不過有一次我無意間聽到他們咬牙切齒地說:「啱架啦,拉曬班搞事精啦!阻住條街唔死都無用!」我很震驚平時如此親切的好人,神態會這麼凶狠惡毒,而且對象不過是陌生人,那些肯為香港訓街和被捕的年輕人,在他們眼中竟然比罪犯還要十惡不赦。

一位立陶宛流亡者說過,社會主義不是經濟概念,也不是社會概念,它是一個道德概念。雖然中國共產黨一早就放棄了社會主義,化身為徹頭徹尾的國家資本主義信徒,不過依然擅長「思想改造」,並套用在香港人身上。

通常只有少部份人才會深入思考政治議題,尤其是香港這個不習慣閱讀的社會,即使大部份都是好人,但卻容易被人操縱。他們可能曾經因為六四屠殺而義憤填膺,但也同時咒罵佔領的青年人,因為他們的道德觀往往受TVB新聞左右,當中共染紅主流媒體,默默塑造新的道德基礎,輕描淡寫地報導在上位者貪污撒謊,但挑戰強權的人卻被打成不可原諒的搞事者,就像貓見了老鼠帶著本能的恨惡,難怪他們看人衝擊佔領竟比見了強盜還要憤恨。

文化大革命的清洗同樣建基於道德概念,宣稱被批鬥的都是邪惡的牛鬼蛇神,在這種扭曲的道德觀下,有骨氣而正直的人都捱不過去,要麼逃亡,要麼死去。練乙錚曾經說過陸、港、台的政經體制有各自的「賞罰機制」,有的人不適應而死亡或沉淪,有的人在這種機制下得到獎勵升上政經高層,比如兩面三刀的人在大陸如魚得水,所以香港、台灣與大陸的確是擁有各自文化基因的不同族群。

習近平傾毛傾左,甚至有人說他在搞「小文革」,然而香港又何嘗不是經歷著另一場文革呢?港共政府為了「中港融合」無所不用其極,說穿了,其實就是同化香港與大陸的賞罰機制,香港日漸不是用人唯才,愈紅愈無恥的人卻變得吃香,涉及論文造假的盧寵茂反指陳文敏學術水平「唔夠班」,陳淨心、李偲嫣、石房有這些跳樑小丑竟然也混出個名堂,小市民對著高官的失職失德罔若未聞,卻對抵抗極權的人欲殺之而後快,這就是香港的新道德觀,只是當中有多少人知道自己得以安身立命的賞罰機制正在遭受文革式的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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