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高校(八):成事不足 敗事有餘

茅山高校(八):成事不足 敗事有餘

余吉的單位之上,「茅山道」與「丹鼎道」的戰鬥,仍然熾烈。

然而,左慈忽然出現,跟著和余吉一起,憑空消失。
「茅山道」一眾,忽然間似是失去了保護目標。
余吉的消失,讓「丹鼎道」一眾,同樣迷惘,可是他們的攻勢未見有所遲緩,因為對他們來說,這個始終是一舉剿滅「茅山道」的大好機會。
「丹鼎道」的支援人馬,愈來愈多,「茅山道」一眾,已全面轉成守勢,但單是防守,也開始感到吃力。

這時,但見多輛解放軍裝甲車及軍車,緩緩駛至,數百名解放軍,把余吉所在的大廈,重重包圍。
然而,解放軍只是設置包圍網,卻未有干預現場所發生的戰鬥,但見似是軍官的人員,與現場的「丹鼎道」術士交談,雙方似是滿有默契。

一陣強風刮來。馬校長抬首一看,見一架解放軍武直10直昇機,飛至大廈上空盤旋。
武直10的機艙門打開,一名身材嬌小,看上去大概十八九歲的少女,忽然自機艙跳出來。
直昇機所在位置,與余吉單位的所在位置,尚有五六米的距離。
少女輕鬆自直昇機機艙步出,借著直昇機旋翼的風力,把她吹到余吉單位的大廳。

少女輕鬆著地,一眾「丹鼎道」術士,馬上向少女行禮。
馬校長細意打量眼前少女,未幾已猜出少女的身份:
「你就是『丹鼎道』的現任教主,金德寶?」

金德寶禮貌一笑:「馬夫人,久仰大名,今日有幸相見,夫人的風采更勝傳聞。」

金德寶看去似是個全無殺傷力的小女孩,然而她一出現,現場交戰的眾人,都不自覺的停手。大家好像認為,未得金德寶的許可,是不可以隨便戰鬥。

馬校長:「看金教主的樣子,今日是胸有成竹,要將我們一網打盡。」
金德寶:「這數千年的恩怨,也是時候畫上句號,畢竟,『茅山道』的歷史任務,已經完成了。」
馬校長:「是嗎?還沒破壞你們的『丹鼎道』的計劃,五十年前的血仇還未報,我們的任務,又怎樣算做完成?」
金德寶一嘆:「難道你們的腦袋裡,就只有破壞與仇恨?為什麼你們不能積極的想一想,可以為這個世界建設一點什麼?」
「建設?」馬校長失笑,指著包圍著四周的軍車:「你說的建設,是指這些嗎?利用道法,為這個腐壞的國度,延續國運?」
金德寶:「你們終日就只想著要分裂祖國,大家都是中國人,難道你沒有半點愛國心?」
馬校長:「愛國心?讓國民長年活在瘟疫、污染的國度,好讓你們能夠長年賣藥謀財,這就是你們的愛國心?」
金德寶滿委屈的道:「我們創辦古氏藥業,是為了以丹鼎之術,救援國民,難道我們修道之人,就得見死不救?馬夫人,你怎麼變得這麼冷血?難道年紀大了的女人,都像你這般心腸?」
馬校長:「歪理連篇,多說無益,你認為滅得了我們的話,就來試試看吧!」

馬校長說著手一揮,漫天紛飛的道符,再度凝聚成道符飛鳥,紛紛向金德寶飛襲。

教主受襲,然而,「丹鼎道」一眾,卻未有上前護駕,就像他們認為,根本無此必要的。

道符飛鳥一只接一只的飛襲金德寶,可是卻見金德寶未有任何大動作,只是稍微的歪頭側身,千百只來襲飛鳥,居然沒有一只能夠擊中金德寶!
有的飛鳥打歪了,有的飛鳥則是撞上別的飛鳥,阻擾了進擊路線。金德寶到底使用了什麼道術嗎?

沒有,完全沒有。她只是單純地向前行進,就輕鬆的避開了所有攻擊。

強運!

馬校長定神一看,看到金德寶身上的正運光氣,強大的足以籠罩她整個人,在修道者眼中看來,金德寶就像被聖光覆蓋全身的天使,身上只有一道輕薄得難以目視的烏氣。
金德寶完全未有施展任何道術,已經令敵人的攻勢,全盤在她的強運底下自動瓦解。

金德寶:「馬夫人,看來你是耐何不了我,仍然那麼有信心,跟我們『丹鼎道』抗衡,是仗著那顆所謂聖石吧,只要讓我把那顆石子毀了,你們就該死心吧?」
馬校長:「你知道,現在是誰在保護著他嗎?」
金德寶:「是左慈前輩吧?」

金德寶說著,走向已橫臥在地上的雪櫃。
金德寶:「應該是在這裡吧?」
說著,打開雪櫃門。

金德德一打開雪櫃門,現場的空間,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扭曲。
雪櫃所在的位置,空間出了現了一道裂縫,裂縫不斷在擴大,從裂縫處往內窺視,可見一個完全未被破壞的余吉單位。
一陣強風自裂逢裡吹出,兩個人被強風吹了出來。

左慈與余吉。

空間的裂逢消失了,左慈與余吉,再次出現在已被完全破壞的余吉單位。

金德寶:「前輩你好。」
左慈細意打量金德寶:「原來如此,難怪『丹鼎道』可以強盛至此,果然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奇才。」
金德寶:「過奬。」
左慈:「看來,連我都不是你的對手哩。」
金德寶:「謬讚。」

馬校長等人,聞言一凜,他們知道金德寶很強,但沒想到,會強到連左慈都認為無法應付的地步。

左慈回頭,向余吉說:「抱歉,本來還有很多話要跟你說,可是,看來真的沒有時間了,你決定好了沒有?」
余吉:「我……可以跟那個人談談嗎?」
余吉低著頭,不敢正視金德寶,可是左慈知道余吉說的是她,側身讓開。

余吉戰戰兢兢:「你……是要來殺我的?」
金德寶:「是的,很抱歉。」
余吉:「就是因為……我是個災星。」
金德寶:「對啊,你有打電玩吧?你就是那種類似魔王轉生的設定,我們就好像勇者之類的。」
余吉:「可是……我沒做過什麼壞事……」
金德寶:「這個也沒法子,你知道所謂陰陽調和吧?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極大的『陰』,你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讓破壞世間和諧。」
余吉:「即是我的存在,本身……就是罪?」
金德寶:「是的,所以為了守護這個國家的和諧與安穩,請你去死吧。」

余吉看看左慈,又看看四周,然後,余吉指一指四周的軍隊:「明明是你們在搞破壞啊,你們把大廈都轟散了,還不知道有沒有壓死人,搞到連軍隊都出動了,他們卻不干預你們,卻要眼白白讓你們把我殺掉?」
金德寶一嘆,面上雖然仍保持著笑容,但已開始有點不耐煩:「是的,為了天下大局,請問,你可以去死了嗎?」
余吉:「我想再問一下……現在,這個世界,真的和諧嗎?」
金德寶:「我們一直很努力在維持。」
余吉:「可是,這個國家,看上去好像很發達,很進步,可是很多人還是活得很困苦,財富還是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金德寶:「的確是有這個問題,這也是一種失衡,但這是一個過程,我們已經致力維護。」

余吉:「我讀書不多,可是……我還有有看新聞的,雖然現在的新聞都已經不可信,不過我還是看得出,這個國家愈來愈多建設,可是這些建設也帶來愈來愈多人禍,有污染,有逼遷,有人被欺壓,有人在掠奪,他們一邊發展,一邊帶來災害,近幾十年來,愈來愈多新病毒出現,有很多都是因為過度建設做出來的人為災害……」
金德寶笑著打斷余吉:「不就是嘛,這個世界有很多地方,是處於失衡狀態,為了不讓情況惡化,我們才不得而的,要把你消滅啊,不然情況可是更糟呢,難道你忘了,兩年前的核爆,是你造成的嗎?」
余吉:「可是……不是早就有人說過,那裡根本不應該設置核電廠嗎?難道就只是我的責任?難道你們不會覺得,這些核電廠本來就很危險,而且管理也很糟糕……」
金德寶:「難道你為了求饒,想要推卸責任?」

余吉不再答話,反而望向一直盤旋在附近的解放軍直昇機,望著直昇機上的國徽

余吉望向左慈:「表哥,謝謝你,這些年來,一直在保護我。」
左慈:「不用客氣,怎樣?你做好決定了嗎?」
余吉:「我不懂什麼術數命理,但我開始相信了,也許一切都是我造成的,父母的死,還有核電廠爆炸……」
左慈:「這些都不是你想要……」
余吉:「可是,我的確會帶來災禍,帶來破壞,這些年來,都是表哥守護住我,才沒有造成更大的禍害。」
左慈:「我一直沒把真相告訴你,就是不想你自責。」余吉:「我知道,表哥你想我不要受命運的擺弄,就是充滿惡運的人生,也勇敢去面對,努力去管束自己,不讓自己造成更大的破壞,熱血地對抗命運……可是……」
左慈:「……」
余吉:「可是……太困難了,我已經努力過,可是無論做什麼事,我都不會做得好,一切都早已註定,註定失敗,我永遠都得與霉運為伴,我根本就成就不了任何事,我能夠帶來的,就只有災害和破壞……」
左慈充滿憐憫的,輕撫余吉的頭:「那麼,你已經做好了決定?」

余吉忽然用力點頭,然後指著直昇機上的國徽:「表哥,難道你不認為,這個國家,是應該滅亡的嗎?
余吉一言,在場所有人都呆住。

余吉:「我什麼事都做不來,什麼都建設不了,可是,我這種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左慈:「……」
余吉:「我不想死,但我沒信心,離開表哥之後,可以對抗命運,不再把惡運帶給別人。但如果我可以選擇的話,我會想用我的能力,為這個早就應該滅亡的國家,帶來惡運,把這個腐敗的國度破壞掉!」

這大概是余吉自出生以來,最激昂的一段陳詞,說完之後,緊張得氣喘如牛。
余吉:「……表哥……我……可以樣做嗎?」

左慈看著余吉,思考了片刻,然後一笑:
「當然可以,但你要答應表哥,一定要做到啊。」
余吉再次用力點頭。

左慈喃喃自語:「看來,還得替這小子戰鬥一陣子呢。」
左慈說著回頭,自口袋裡掏出一面鏡子

「金教主,在下獻醜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