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高校(九):千年之約

茅山高校(九):千年之約

左慈,字元放,江西廬江人,生於東漢末年。 左慈夜觀星象,看出漢朝的氣數將盡,國運衰落,天下將要大亂。

於是便到天柱山潛修道術。

左慈,可算是「積善道」的始創人。
左慈於天柱山,研修天人合一之道,在山中,他學習讓自己的脈搏,於大地的脈搏互通,讓自己的呼息,與天空的呼息契合。
左慈躲在山中十年,十年間,沒有進食,一直與天地同修。直至左慈被曹操派來的人,打擾了清修。

曹操不知從那裡打聽到左慈的傳聞,知道左慈是罕世奇人,想要一試左慈的能耐。曹操一來就把左慈困在石屋裡,一困就困了一年,不讓他吃不讓他喝。
這對左慈倒是沒什麼,這反倒讓左慈可以專心修行。
不過左慈並未有真的被困石屋,左慈偶而也會運用空間之術,逃離石屋,回到天柱山,但最後他還是會回來。
要說為什麼,就是左慈對曹操這個人,也很有興趣。

在左慈眼中,曹操是一個有趣的傢伙。
曹操把左慈自石屋放出來後,曾與左慈在園子裡一起喝酒。曹操也曾在這裡,和劉備喝過酒。

曹操:「你覺得,我可能取得天下嗎?」
左慈:「你真的想取得天下嗎?」
曹操笑了。

其他人眼中,曹操是一個亂世之奸雄,但在左慈眼中,曹操只是個孩子,一個努力想要滿足旁人期望的孩子。
曹操:「其實我不知道,可是我的兄弟,也認為我應份要奪取天下,不管是元讓,還是文則……他們總是跟我說,阿瞞,天下是你的……」
左慈:「你想要奪取天下,是為了滿足兄弟的期望?」
曹操:「我不知道……可是我覺得,這個國家,是時候要滅亡了,那麼,總得有個人走出來,擔起這個大旗吧。」
左慈:「你對奪取天下沒興趣,卻樂於親手葬送漢室?」
曹操:「我只是覺得,總得有人去負責做這件事,可是,我始終不敢,這個罪名太大了,這方面,我是不及袁術誠實。」
左慈:「漢室將亡,這是天數。」
曹操:「可是,我能夠看到改朝換代的一天嗎?能夠看到這個腐化的國家,迎來重生的一日嗎?」
左慈:「……」
曹操一笑:「大概,是看不到吧。」

左慈站起來,在懷裡掏出一支筆,走到園子的圍牆處,在牆壁上,飛快的畫了一條龍。
左慈對牆上的龍,吹了一口氣,墨龍就活了過來,在牆上飛出,在園子裡盤整飛翔。

曹操早已見識過左慈的法術,已經見怪不怪,可是他不曉得左慈變出這條龍,是何用意。

左慈:「這個國家,將會經歷一次又一次的改朝換代,換上不同姓氏的皇帝,可是,現在你眼中看到的陳腐,並未有因為朝代更替而清除,只是換上不同的衣裝,這個國家的重生,在千年以後,還是沒有發生。」
曹操呆住了,他從未嘗試去想像,千年以後的世界。
左慈:「但是,這個國家終將重生,在破滅之後,在焦土上重新生出嫩芽。」
曹操:「在什麼時候?」
左慈:「我看不見……大概,那個時候,連我都已經不在了。」
曹操:「……」
左慈:「不過,如果是你的希望,我可以讓你看到,那個時代的風景,只要你願意分一點血給我。」

曹操二話不說,抽出佩刀,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刀,血水如注流出。左慈讓毛筆蘸了曹操的血,然後把盤旋的墨龍召下來,在龍眼的位置,點上兩點血珠,曹操的血,就成了龍眼。

左慈:「我把你的部份魂魄帶走了。」
說著,左慈脫下上衣,墨龍盤纏到左慈的身上,變成了左慈身上的紋身。
左慈:「我會把你的意志,帶到千年之後,讓你看看,這個國家重生後的風景。」

這是左慈與曹操的約定。

******

這個龍紋身,伴隨了左慈千年。
今天,這條蘸有曹操的血與意志的墨龍,再次離開了左慈的身體。

墨龍自左慈身上飛出,左慈對墨龍一笑:
「老朋友,抱歉,看來我無法跟你繼續待在一起了,不過你放心,這個孩子,他應該能夠讓你看到那個風景的。」

左慈望向余吉。當余吉告訴左慈,他想要讓這個腐敗的國家滅亡,他在余吉身上,看見了曹操的身影。

左慈:「我這位朋友,就交給你了,可以嗎?」
余吉一時間也搞不懂,左慈要把什麼交給自己,一時間不知如何答話。

左慈向空中盤旋的墨龍說:「老朋友,麻煩你把他們送走吧。」
墨龍仰天呼嘯一聲,然後就捲向余吉及「茅山道」一眾。
墨龍一瞬間就把余吉與一眾「茅山道」包圍起來,墨龍化作一道黑色的龍捲風,把眾人捲起。
左慈手中的鏡子,發出一道閃光,虛空中即出現一道空間裂縫,黑色龍捲帶著余吉在內的眾中,旋飛進空間裂縫之內。左慈又一揚手,空間裂縫閉合,余吉、馬校長與一眾「茅山道」,通通消失無蹤。

金德寶:「前輩,剛剛不是已經試過了嗎?這種『神足通』之類的玩意,對我來說是無效的,就算再變現自在來去自如的神通,始終會在物理世界留下軌跡,只要在空間裂縫的痕跡完全消失之前,我都有法子,可以循著神通軌跡,找到他們的下落。」
左慈:「的確,短時間內是會留下一點痕跡,不過,如果再過三十分鐘左右,就算是你,也已經無法再找到任何空間裂縫的殘跡了。」
金德寶一笑:「三十分鐘?前輩,恕晚輩無禮,我不認為,以前輩一人之力,可以抵擋我們整個『丹鼎道』三十分鐘。」
左慈:「我沒打算跟你們整個『丹鼎道』對抗,我只要抵擋住你,就行了吧?」

左慈一言,金德寶似有所覺,回頭一看,赫見所有『丹鼎道』眾,竟已通通消失,就連張開包圍網的解放軍,裝甲車與軍車,全部通通不見了。

左慈:「為免他們礙著我們的比試,我讓他們到別的地方休息了,為免他們太容易聚合起來,追殺我的表弟,我把他們每一個人,都送到不同的地方,而且是有點遠的地方,一時三刻,他們應該回不來了。」
金德寶不禁鼓掌:「不愧是左慈前輩,連我都沒看出你怎麼出手,一瞬間就能展開這樣華麗的空間術法,把數百人送往數百個不同的空間,實在讓晚輩大開眼界。」
左慈:「沒什麼了不起的,我只是不擅長戰鬥,所以對逃走比較在行。」
金德寶:「可是你現在卻沒打算逃走啊。」
左慈:「要是連我都逃了,誰來擋住金教主呢?」
金德寶一嘆:「前輩千年道行,又何必為了一顆發霉石頭葬送呢?」
左慈:「也許,我已經活得太久了,一個人活得太久,腦袋都會變得有點不正常。」

左慈說著,讓手中的鏡子一閃,鏡子反映的,並不是鏡子前面的事物,金德寶看到,在鏡子裡,一名手持武士刀的男子,正在向著一根捲蓆揮刀。
金德寶馬上退步側身,身前就忽然出現一把武士刀,在空中向金德寶剛才的位置揮斬。

左慈:「所謂『神足通』,其實是空間接連之術,將居合比賽的刀子,移到了這邊,真是對不起那位參賽的武者。」
金德寶:「這種法術,相當打擾人哩。」
左慈:「的確。」
這時,左慈手中鏡子,反映出來的風景又變了,變成了某個遙遠的戰場,士兵正在用機關槍掃射。
機關槍的子彈,被左慈轉移到現場,全數向金德寶身上招呼。
然而,金德寶也只是輕鬆的幾下彈跳,就把掃射而來的子彈,全數避過。

金德寶仍然未有祭起任何道術,全靠本身的強運,就躲過了所有攻擊。

金德寶定下神來,卻見眼前的左慈已經消失。
左慈不知什麼時候,已躍到半空,在左慈的身邊,空間正在裂開,開出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
在裂縫裡,傳來一陣轟隆轟隆之聲,時兩道強光閃現!

一列火車列車,在虛空中忽然出現,整列火車,自空間裂縫裡衝出,由上而下,直衝向金德寶所在位置!

一列自天空中直衝而下的火車,直撞向大廈,整棟大廈被撞個崩坍!

五六卡列車車廂,自空中掉下來,與崩坍的大廈,紛紛崩倒塌下來!
揚飛起來的大量灰塵,直湧向天際,現場視野一片迷濛。

數分鐘後,灰塵漸漸散去,左慈在半空中飄然降下,降落在一片頹垣敗瓦之上。
左慈閉著眼,張開自己的五感,感應著埋在瓦礫底下的金德寶。
左慈知道,金德寶不可能就這樣被擊倒。

果然,左慈聽見了金德寶的聲音。
「前輩,你知道,世上最幸運的事情,是什麼嗎?」

金德寶的聲音,自左慈腳下的瓦礫堆中傳來。
同時,左慈感到腳下的大地,在蠢蠢欲動。

金德寶:「世上最幸運的事情,就是生命的誕生,這個星球之所以會出現生命,就是一連串的巧合所造成的……」

左慈感到腳下傳來巨大的震動!
但見多根急速伸展的大樹枝椏,自瓦礫堆中,破土而出!
枝椏不斷向上伸展,似是在急速成長,把大廈的瓦礫推翻撐開。
左慈一蹬,飛身急退!

但見不消一刻鐘,倒塌大廈所在的位置,一棵參天巨樹,在一瞬間自頹垣中生長出來!
大樹高達五六層樓高,在樹冠頂部,站著一名少女!
金德寶:「生命本身,就是運數的體現,所謂修道,就是學習操縱運氣,只要操縱得宜,簡單的生命,還是能夠創造出來的。」
金德寶揮手抹一抹額上的汗,汗水滴到樹枝之上,枝椏上即時再發出嫩芽,急速長成鮮艷的花朵。

金德寶說得輕鬆,可是她只是簡單幾個動作,就讓本來不存在的生命出現!
這已經不是道術,是神的領域

左慈苦笑:「你倒是說得簡單,我修行了千年,還沒見過有道人能以道法,創造出生命來。」
金德寶:「前輩過奬了,太複雜的東西,是做不出來的,不過只是植物的話,還是有辦法做得出。」
左慈:「……你已經擁有足以得道飛仙的道力,還不滿足,還是非要剷除『茅山道』不可?」
金德寶:「前輩,你得明白,這一切都是為了國家。」
左慈:「……」
金德寶:「我們之間,道行誰高誰低,應該已經很清楚了,你還是堅持要阻擋我嗎?」
左慈:「抱歉,這是約定,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傢伙,思想比較古板。」
金德寶:「那就沒辦法,唯得得罪了。」

金德寶掏出一支針筒,針筒裡有著一些紫色的汁液。金德寶把紫色汁液,向樹身注射。
忽然,大樹的所有技葉,都同一時間顫動起來。
大地一陣強烈的震動,大樹的根莖,自泥土裡翻出地面,千百條根莖像蛇一樣抖動交纏起來。
然後,交纏的根莖,糾結成兩根巨大的肢體。整棵樹都在變形,枝椏在糾纏交結!
一輪大規模的顫動後,巨樹竟然站了起來
金德寶注射過後,大樹的生物形態,在瞬間改變,參天巨木,變成了巨大的「樹人」!

樹人站起來,邁出腳步,向著左慈進擊步去!
金德寶:「前輩,再會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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