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血時報 | 我和《熱血少年》和報攤陳伯的二三事(上)

我和《熱血少年》和報攤陳伯的二三事(上)



我和《熱血少年》和報攤陳伯的二三事(上)


《熱血少年》又回來了!大半年前,還是雙週刊的《熱血少年》出版了九期後停刊,今天以週刊形式再出發了!真是可喜可賀。以後逢星期五的上班塞地鐵時間,除了可聽網台時事節目《大香港早晨》外,還可以看《熱血少年》抒發怨氣和悶氣了,真開心。(這段也太多置入式廣告了吧?)

說到上年的《熱血少年》雙週刊,我可是因為它才第一次光顧我家樓下的報攤啊。平時一向很少看報紙雜誌,要看甚麼資訊上網就有了,即使要買報紙雜誌也多數會光顧連鎖便利店,一來貪方便,因為「梗有一間喺左近」;二來便利店看起來比路邊報攤較光鮮整齊,比較討喜;所以如果不是因為《熱血少年》雙週刊只在書報攤有售,我也不會光顧我家樓下唯一的報攤(便利店卻有幾家),也不會和老闆陳伯建立深厚的友誼。(誰要和你有深厚友誼啊?)

其實我一直說錯了,陳伯的「報攤」其實不是那種路邊報攤啦,它是有舖位的,嚴格來說是那種舊式士多,就是那種除了賣書報外還有賣煙、打火機、飲品、糖果、零食、中國製造的翻版玩具、很醜的洋娃娃……夏天會兼賣水泡和堆沙玩具,中秋節會賣塑膠比卡超和海綿寶寶燈籠(當然也是翻版)那種舊式士多。每天早上陳伯開店都會多開兩張摺枱,報紙雜誌都攤在上面,攤放的範圍都延伸到店舖外面。陳伯每天就拿張摺櫈坐在店舖外收錢,還和街坊聊天。

我第一次光顧陳伯就是買《熱血少年》雙週刊第二期。我站在報攤前,看著攤放出來林林總總的報紙雜誌,眼花撩亂,一時找不到,便戰戰兢兢地問陳伯︰「請問有沒有《熱血少年》?」陳伯金睛火眼,輕描淡寫地抬一抬下巴︰「那裡。」我循著他下巴指示的方向,看到淹沒在雜七雜八灰灰黑黑報紙堆裡淺粉紅色封面的一角,興高采烈地拿出來付錢,並厚臉皮地要求道︰「可不可以放得顯眼一點呀?這本雜誌的封面很美呀,被其他報紙遮著太浪費了。」陳伯冷淡地回應︰「哦。」氣氛一時變得很尷尬,於是我便快步走開了。不過第二天上班經過報攤時發現他真的把《熱血少年》放在當眼處,心裡暗暗高興了一下,陳伯比一眾特首高官更聽取民意啊。

多買幾期《熱血少年》後,我和陳伯越來越熟絡了,他也沒開初那麼冰冷,會和我閒話家常。終於有一次,我鼓起勇氣問了他一個我想問很久的問題︰「其實呢……《熱血少年》……好唔好賣呀?」他頓了一頓,慢條斯理道︰「哦……你本嘢呀……都係咁啦……得你一個買咋嘛。」我晴天霹靂︰「吓……咁『好賣』呀……」沒錯,他會稱呼《熱血少年》為「我本嘢」,因為「呢本嘢」只有我一個顧客,而我在他心目中就是只買「嗰本嘢」的靚女(係,「靚女」係我自己講嘅)。《熱血少年》就成了我和陳伯之間獨特的聯繫。

也許由於我的家離市區比較偏遠,又或者因為陳伯報攤《熱血少年》的銷量較差(只有我一人在支撐啊),發行商大多數時候不會把《熱血少年》準時星期五早上送到陳伯的報攤售賣,有時會延到下午或第二天;再加上陳伯的記性不太好,於是某幾個《熱血少年》還沒送到的星期五早上會出現像以下這種莫名其妙的對話︰


我︰吓!《熱血少年》又未送到呀!

陳︰吓?今日星期幾呀?

我︰星期五囉。

陳︰你本嘢星期一出架嘛。

我︰吓!梗係唔係啦!《熱血少年》星期五出架!

陳︰吓!梗係唔係啦!《新Monday》先係星期五出架!

我︰吓!《新Monday》係星期五出?你蝦我唔識英文呀?

陳︰係呀。(仲話「係」)

我︰你有冇記錯呀?你係咪真係記得呀?

陳︰梗係記得啦。

我︰咁我考下你。《東Touch》星期幾出呀?

陳︰星期一出囉!(都唔知係咪)

我︰《忽周》呢?

陳︰星期四出囉!(都唔知係咪)

我︰《大紀元》呢?

陳︰……法輪功出囉!


呀……又陰你唔到喎……

雖然我們之間的對話總是如此毫無營養語無倫次,但我相信這是在一般便利商店買雜誌一定沒法嚐到的有趣體驗,畢竟即使你敢厚著臉皮跟一臉呆滯木訥的收銀員搭訕︰「呀,你知唔知今期《奶周》好唔好賣呀?」你也只會得到公式化回應︰「要唔要加三蚊換牛奶糖?」


(待續)


作者
讀者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