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血時報 | 《解靈人》 第一回:起始

《解靈人》 第一回:起始



《解靈人》 第一回:起始




  有人說,見鬼是一種才能;有人說,見鬼是一種使命;有人說,見鬼不過是一種巧合。

  我信命中有數。

  我那見鬼的雙眼是後天所得,而因為我曾是救護員的關係,出入無數生死岔口、荒山野嶺、陰森之地,甚至是兇案現場,見得更多,了解更深。當了解越多,越發現自己無知,開始感到迷失、甚至對這能力產生懷疑。後來幸好遇上一位高人白師傅,教我如何立身處世,善用那見鬼之能,方能將這奇聞奇事編撰出來,集結成書,亦即拙作《黑色救護誌》。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見鬼的人總有見鬼的三五知己。我透過白師傅認識了初潮後擁陰陽眼的小晶、想見不能見,卻有一雙聽到靈體囈語的耳朵的富哥、還有一位大病得癒後就擁陰陽眼的朋友,他叫做華叔。

  對華叔來說,見鬼既是才能、是使命、是巧合、亦是命中有數。

  華叔六十歲未到,十多年前還正值壯年在打拼,一天工作期間忽然感到腹部劇痛。往醫院檢查,發現是肝癌,三期。

  開洋酒行的華叔怪自己,賣酒為名,嗜酒為實,經常開酒讓人客試飲,剩下的就裝進自己肚子裡,結果壞了肝。有人勸過他這樣做生意不成,貨是要來賣的,不可濫開,造成浪費,可惜他執意不聽,說不讓人家試又怎知是否對味。他有時會想,為什麼當時就沒有人以健康為由來勸他呢?

  若真有人勸華叔說黃湯多喝無益,難道他真箇會聽嗎?

  有人安慰他說還好只是三期,不是末期,尚有機會醫好的諸如此類。

  醫生卻比較老實:「就肝癌來說,三期跟四期的主要分別是,四期就只剩半年,而三期按情況而定大約是一至兩年。」

  無論是三期或四期,都宣告了死期。

  醫生算是盡人事,為華叔安排了化療、電療,肯食藥做療程就多幾個月,不做的話領些止痛藥就走得。但醫生見華叔算年輕,還是勸他試著醫,可能會有奇蹟。

  華叔拿起其中一盒藥,端詳許久,看著盒上印著「毒藥」兩字,眼睛久久離不開,心想為什麼明知是毒藥還要吞下肚呢?從病理學上華叔這說法並不對,化學層面來說,任何東西都可以是毒,端看份量而已。華叔當然沒想得那麼清楚,只是遵從心裡的直覺,拒絕了醫生半帶憐憫的好意。

  華叔拒絕接受醫生安排的療程,不代表他放棄了自己的生命。他想起了過去的一位朋友,口中提過的一個地方。

  華叔年青時是行船的,他常說自己是香港最後一批行船人,一行二十年,儲了筆錢,也有想過回大陸娶妻生子,但看過一個行船前輩的慘況後就打消了念頭,改用那筆錢搞酒行,過日晨,朋友圈又擴得更大。因著行船的經驗,華叔擴闊了自己的眼界,思想比較開放,於是乎決心去試別人眼中的另類療法。

  他記起的,是行船時一位同事提過的地方,位於北印度,喜瑪拉雅的山中之地,接受一種叫作「阿育吠陀」的古印度醫術。在印度,提供「阿育吠陀」療法的Healing Centre有很多,但大部份都不接受癌症病人前往治療,而華叔前往之處則願意接收他,不過不保證醫好就是。

  華叔心想與其留港化療得不似人形然後沒有尊嚴地死去,倒不如到印度試試,同樣是死,相信也會走得安詳一點。反正他也有點想念多年無去的印度,便決定動身前往,沒想到這趟旅程不單救他一命,還讓他遇上改變一生的奇人。

(待續,逢星期一、四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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