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血時報 | 專訪伍淑儒:我仲驚,但仍要站出來

專訪伍淑儒:我仲驚,但仍要站出來



專訪伍淑儒:我仲驚,但仍要站出來



(熱血特約報導)一場選戰風雲,令一位二十幾歲中女成為眾矢之的,她就是在熱血公民中擔任花瓶,亦同為「腐女民主連線」的幾百人Facebook專頁的其中一位最早期的管理員──打令(伍淑儒)。 其實在選舉前,網上已經出現黃洋達「騎劫」陶君行志在必得立法會議員席位之說,到宣佈參選開始,以「人民力量」名義參選九東的熱血公民成員黃洋達,又因為主張做實事,不要做柒事,以及義工過多,被大堆網民圍攻,大量抹黑言論,甚至把當時擔任黃洋達咕哩的打令手提電話號碼寫到各大一樓一鳳樓的告示版上。

不能被嚇怕

坦白說,記者佩服打令再次面對群眾的勇氣,當知道她願意接受訪問時,的確感到意外。
「我仲驚,但呢個唔係一個令我唔敢行出黎的理由。」
「正正人哋攻擊係想我唔再出聲,如果我因為咁而嚇怕,如果我因一時怕事而錯失發聲嘅機會,係好可惜。(被抹黑)呢個唔係我一個人嘅代價,如果其他有志推動社會嘅朋友,見到原來有人因此而嚇怕,影響其決定,係不值得的。」打令過去一整年因網絡欺凌,經歷了情緒失控崩潰,荷爾蒙分泌失調,一度把Facebook account關閉。選擇再次走出來,她說除了是一種承擔外,更是希望藉此講清楚事件的來龍去脈,並從自己跌倒的一刻開始講起:「其實我由2011年六四開始,逢示威必到,佔領中環我都有份見證佢嘅開始。」
至於為何只是見證它的開始?打令表示,當她在匯豐留守到第三天已經無奈敗走。「佢哋好喜歡開會,由第一日留守開始,就晚晚開會開到凌晨5點,每個組織都要派成員出來討論、表決一尐雞毛蒜皮的小事,例如垃圾應該掉去邊一個垃圾桶。」第一、二晚,打令尚有精力應付差劣的住宿環境及日以繼夜的宇宙大會,但是第三天,她決定執袋走。「我已經應付唔到再開會,大佬,佢哋好多都唔使返工,第二日開完會可以瞓覺。但我一早仍然要返工返學,好影響。於是我決定唔玩。」左翼難以接受外人,自打令及幾名朋友舉手投降之後,他們更加自己人玩哂。
後來2012選舉,黃洋達找上這位尚在學的學生妹做助理,又是一個什麼的契機?「其實一切都好突然,因為我從未接觸過選舉,連選民都唔係。」「但黃洋達一直以來給我的感覺都好正面好正直,所以我不理當時男朋友的反對,瞓身幫佢。」



(圖:手提的電話號碼被政敵寫到各大一樓一鳳樓的告示版上,自此她便不斷收到嫖客的滋擾WhatsApp)



(圖:就連打令的Facebook,都不時收到性騷擾PM) 
後來,選舉工作的繁重工作,令打令決定退學,當時她尚有幾個月便修畢課程畢業。「冇咖,覺得啱咪去做,如果我唔做就冇人做,害佢選唔到我會一世都唔安樂。」
「選舉初開始場面已失控,當時好多仍未正名左膠的資深社運人士、其他政黨,或者不知名的網上戶口,鋪天蓋地進行抺黑,改圖,甚至有人開假黃洋達 account 周處搧風點火。又有人晚晚打我電話性騷擾,恐嚇,報警都冇用。本來我係成日喊嘅人,但我成年只有敗選那天有半個鐘處於崩潰狀態,情緒失控地匿在辦事處被竇喊(因為選舉期間職員都住了在辦事處,因此有張帆布床)。當時不斷問點解要輸千九票比白偉俊,亦不斷反思自己有無做少咗。」   



選舉結束當晚,網上有更多指摘。一開始時攻擊的對象包括黃毓民議員、人民力量和負責街站工作的手足們。後來矛頭全集中在黃洋達特立獨行,隨之而來的抹黑與騷擾變得更瘋狂,直指站在後援的打令,甚至把她的手提電話號碼貼到論壇、黃色場所上。「之後發生嘅事係好令人恐慌,電話響過不停,有四成無來電顯示,我個個都接,然後逐個屌柒佢;朋友說看到針對我女性身份的惡意改圖在網上流傳,而且連著名支持女性運動的鄧小樺都有份 SHARE,有社運必到的陳景輝都 LIKE,我覺得好無恥、好假。有朋友叫我即刻換電話,有朋友擔心我會受到人身傷害,我甚至唔敢睇網上言論,叫我去拍日本素人輪姦片簡直已經唔係咩一回事。事發後的一年,我還是要接受現實去返工:o)」


(圖為打令的畫作原圖)   


(圖:打令的畫作,慘被左膠惡意改圖,意識猥褻,然而所謂社運人士,如陳景輝之流,卻紛紛按讚)

雖然事隔一年,她回憶時,表情仍有餘悸。好不容易擺脫了恐懼,打令逐一回應針對熱血公民的指摘。她問:「以後的社會行動, 是否仍然只能由民主黨呀之類泛民資深社運人先有資格去做主體? 其他不同位置的人群,不能介入帶領呢?即使淨有工人/ 市民為自己飯碗出來抗爭,都冇資格做主體? 這個結果,係咪我地想看到的呢?」自選舉開始後,不論是政黨或者是傳媒,均瘋狂攻擊熱血公民,甚至有自己之前話杯葛蘋果的政黨,都痴返埋蘋果到一齊抺黑,使他們難以向更多的市民宣揚理念。

不後悔

諸多的指控和攻擊,與過去網絡上一股打擊所謂「左膠」勢力有關,幾乎所有曾經帶領過質疑左膠的社運活躍份子,在過去一年都被滋擾,這次碰巧打令為「熱血公民」的成員,左膠便殺到她的頭上。面對著一輪又一輪的指摘,有的甚至純粹為了羞辱女性的攻擊,打令對自己當天的選擇,卻並不感後悔:「我可以好堅定地講:我無後悔。」

「假如相信有必要出來反對再比左膠亂港,而又相信呢個係公義的行為,相信呢個係正確決定的話,俾我重新選擇多次,我好大機會仍然會係呢個選擇。如果係咁的話,還後悔甚麼呢?」   
昔日曾經因為受不了而崩潰的打令,今天想不到會以「好彩」來形容整個事件:「其實幾好彩。雖然網上有無數瘋狂無底線的辱罵,但仍看到好多朋友慢慢地睇清楚呢班人。此外,雖然主流媒體,仍然保護左膠,對他們未有HKTV 職工會同意下,利用好似HKTV LOGO的標示去公開籌款,及後被揭發,甚至質疑瘋狂cap水的行動不聞不問,但很多人都嘗試著釐清問題的核心,這些討論都能推進社會朝向好的發展。」

文:毒媒(特約記者) 
延伸:打令現時主持的節目「腐女民主連線」 http://passiontimes.hk/?view=pr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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