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血時報 | 雙性人細細老師:強迫小童做性器官修訂手術等同酷刑

雙性人細細老師:強迫小童做性器官修訂手術等同酷刑

雙性人細細老師:強迫小童做性器官修訂手術等同酷刑



雙性人(Intersex)是香港小眾中的小眾,一般人對於雙性人這個課題都感到陌生,對於他們的權益與面對的問題亦不甚了解,本台節目《大香港早晨》就訪問了香港首位出櫃的雙性人細細老師。

社會大眾對雙性人有很多誤解,以為就是指後天做手術由男變女或女變男的跨性別人士(transgender),其實兩者截然不同。細細老師解釋,界定雙性人有兩點重要原則:「第一點是生理性,第二點是先天性。」有部分人對於自己的性別認同(Gender Idendity)出現混亂,即可能是「男兒身女兒心」,這是屬於「心理性」,但界定雙性人則是按「生理性」,即指性器官與一般人不同。第二則是「先天性」,指的就是出生時已形成。一般來說,雙性人是在懷孕首六周內,胎兒身體出現變化,導致性器官與一般人有差異。亦有少部分差異,可能會於不同成長階段慢慢形成。

細細老師出櫃的心路歷程

細細老師出生時下體出現一條陰莖,但尿道卻長在下體和肛門之間的位置。那個年代比較保守落後,香港以至亞洲都仍未有「雙性人」這個觀念。雖然細細老師的性器官有別於平常人,但醫生當時只是將她判別為性器官有問題的嬰兒。先此,醫生為她進行過20次各式各樣的手術,希望將她重整成一個有正常性功能的男人。

直到36歲那年,細細老師的生命才出現了變化。在一次偶然的身體檢查,她被發現原來身體內藏有尚未完全發育的子宮及有缺陷的陰道,不過卻不知道卵巢去了哪裡。經詳細檢查後,才發現原來她是一位雙性人。醫生告之她身體內雄激素過高,有機會引發癌症。為了健康著想,細細老師決定切除男性性器官,以及體內的男性的腺體。手術過後,她的身份證上的「M」字亦改成了「F」字,原本醫生想幫她重整女性性器官,不過由於過往做過太多次手術,最終都未能成功:「依家喺性器官上都仲係幾不男不女,但証件上我係女性」。

雙性人的身份,為細細老師帶來很多慘痛經歷:歧視、誤會、非禮、暴力對待,種種經歷都令她想與世界隔離,但原來前路再窄,都總有同路人。細細老師勇敢站出來,分享自身的慘痛經歷,為的是希望幫助同路人,不用他們再走自己走過的路。「原來依家都仲有好多小朋友,無得選擇,被醫生、家長送上手術台上。」細細老師認為,好多手術其實都無必要做,小朋友不應承受那些苦。「即使要做,點解小朋友無得選擇做男定女嗰邊嘅手術呢?」

細細老師指由於雙性人及跨性別人士的外表,與他們的性器官、甚至身份證等都有可能不同,他們的生活上往往都充滿困難,例如上廁所時他們應到男廁或女廁呢?被警察搜身時,應該該是男警或女警負責呢? 又是另一問題。據聞政府正就雙性人及跨性別人士等問題修訂內部指引,不過政府卻從無邀請過相關團體表達意見。性小眾的聲音,社會又何曾聽得見?

向聯合國禁止酷刑委員會 反映雙性人在港不公狀況

細細老師剛剛與「粉紅同盟」的 Billy Leung 到聯合國,出席禁止酷刑委員會,反映香港的性小眾權益問題:「最重要目的係比聯合國官員知道,對於強迫雙性人小朋友進行性器官修訂手術,呢個手術如果得唔到當事人同意的話,其實等同酷刑。」當性器官被強迫進行改動,又未得同意,其實是很殘忍。細細老師認為政府有責任保障雙性人有自我選擇的權利,更應立法禁止有關手術,讓雙性人小孩長大後自行做決定。她覺得聯合國官員的反應正面,並理解雙性人所面對的困難。然而,特區政府的代表卻回應指醫護人員會提供專業診斷,並會徵詢家長意見才施手術,始終迴避了讓小孩自行決定的這個意願。

醫生施手術前會徵詢家長意見,而家長作決定前又會徵詢醫生意見,始終無人理會到雙性人本身的意願。細細老師表示:「其實每一個雙性人都有好大嘅唔同,每一個人身體上都有好獨特嘅情況,同埋佢嘅心理、認知都係好唔同。」她認為人天生出來理應是完美,除非是健康問題,可以選擇的話她寧可不接受手術。但她慨嘆這是一個二元世界,大家只接受男或女,若果雙性人有自己想法,又願意承受手術的風險與痛苦,這就絕不應被阻止。她再重申,做手術與否,應該由雙性人自行決定。

基督團體以聖經之名歧視性小眾

作為一個基督徒,細細老師深信神是絕不會歧視任何人,包括雙性人及性小眾,但她卻曾經在教會中受到不友善對待:「以前,對於一個唔係健全男性的身份,教會曾經話過可能我或者我嘅祖宗犯過罪,佢哋嘅罪報應喺我身上。」原來舊約聖經中曾經有相關經文,就這樣聖經金句就成為了攻擊她的武器。不過,新約聖經卻有一句:「你們不要論斷人,免得你們被論斷。」不少基督教團體都對雙性人及性小眾不友善,但說到底他們有資格去判斷誰有沒有罪嗎?

現時,香港並無有關雙性人的統計數字,到底香港有多少個雙性人呢? 有多少人被迫接受了非自願的重整手術呢?目前仍是個謎。細細老師希望政府可以多加關注,提供有關數據,讓關注的團體可以作出跟進。雙性人先出世開始就而承受好多苦難,而目前社會結構並無空間去容納他們,因此雙性人的權益是很值得大家去關心。雖然平權的道路實在艱辛漫長,但希望大家都會告訴他們:你們絕不孤單。

延伸:
大香港早晨第457集第3節:雙性人受「酷刑」般歧視 訪問細細老師
節目連結:http://www.passiontimes.hk/?view=prog85&ep=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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