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血時報 | 那些年,我們一起當過的兵

那些年,我們一起當過的兵



那些年,我們一起當過的兵



近日麥浚龍和謝安琪合唱的《羅生門》成了全城熱話,和《耿耿於懷》、《念念不忘》一起合稱《兵車行》三部曲,訴說了一個男孩「當兵」十年的故事。老實說,我第一次聽完也不覺得有甚麼大不了呀。朋友解釋︰「你是『娘娘』,怎麼能了解『當兵』的悲愴?」

不是呀,雖然我現已貴為「娘娘」,但我年少無知時也曾當過「兵」的,我完全了解「當兵」的疾苦。

他和我是要好的同班同學。我們每天上課都聊天,有聊不盡的話題,偶爾假期也會相約出去玩。他外型討好、有錢,偶爾會帶我去好的餐廳,還會付帳,除了年齡外,完全符合深雪的擇偶條件,也是很多女生夢寐以求的對象。和他越熟絡,我不知不覺對他生了情愫,他偶爾也會於深夜給我發些諸如「你睡了嗎?我很想你」的曖昧短訊,令我心如鹿撞,整夜失眠。我當時心想,初戀呀!我的初戀來了!為了不被其他女同學捷足先登,我會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整天黏著他,和他親暱地交頭接耳,讓全班同學意會我們是一對的,雖然我們沒有明言。後來回想起,我這種「霸地盤」的舉動其實蠻幼稚的。

他一直沒有對我表白,確定我們的關係,但我已不下數十次明示或暗示對他表露心跡,這樣的狀況維持了兩年。當年「當兵」一詞還不流行,但我這個狀況毫無疑問是「當兵」了。可是我不知道,或許只是不相信,還一直抱著希望默默等待,為他想很多諸如「學業為重」、「家長不准拍拖」等理由為他的若即若離辯護。

為了進一步打動他,那天我親手造了他最愛吃的朱古力蛋糕,到他家樓下等他,發短訊通知他下來接收。怎料一等就等了九小時,九小時!他一直沒有下來,電話不接短訊不回。天都黑了,我因為怕他下來找不到我所以一直不敢走開半步去吃飯,飢寒交迫,心碎了一地,唯有捧著蛋糕擦著眼淚去找閏蜜訴苦。她劈頭第一句就罵我︰「你怎麼那麼蠢呀!他好明顯是不!喜!歡!你!呀!」然後把蛋糕吃掉。

直到有天我在街上碰到他牽著鄰校一個女生的手,我才如夢初醒。原來我當初「霸地盤」鎖定同班同學作為目標範圍還是太窄呀!那刻我才痛定思痛,頭也不回地交個新的男友,我的「兵役」才完滿結束。

自此以後,我終於明白,「當兵」是一件何其愚不可及的事呀!是中了鉛毒才做得出來的。所以為了解構香港越來越多人「當兵」的現象,政府還是盡快實施全港驗水吧。

作為過來人,我不會否認,「當兵」的感覺其實是美好的。雖然男/女神是那麼遙不可及,但那種自覺深情、浪漫、熱血、悲壯的良好感覺,是絕對能蓋過沒有名份的失落的,像很多人把唱「今天我」當作抗了爭一樣,是如出一轍的。只是醒覺過後,一定會發現自己原來曾經超蠢極蠢無敵蠢,羞愧得無地自容。

而且歌詞填得好—「迷戀蔽眼才給美化」,其實你喜歡的男/女神只是你那含鉛量超標的腦袋用幻想和選擇性回憶給你塑造的他,並不是真實的他喔。迷戀的屏障消除過後,你就會發現他只不過是個普通的麻甩佬或八婆呀。

就是這樣,我可是從「當兵」的慘痛回憶中復活過來的啦!經歷過如此腥風血雨過後,我悟出了當兵必勝法—

就是「及早離去」。

嗯……怎麼好像世間所有必勝法都是這四個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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