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血時報 | 我和《熱血少年》和報攤陳伯的二三事(下)

我和《熱血少年》和報攤陳伯的二三事(下)



我和《熱血少年》和報攤陳伯的二三事(下)


(上篇重溫:http://www.passiontimes.hk/article/08-05-2014/18215

(中篇重溫:http://www.passiontimes.hk/article/08-21-2014/18443


拿到了發行商和區頭的聯絡方法,我就調好鬧鐘像定時服藥般每隔四小時一天四次打給發行商和區頭詢問反共印水紙的下落(這比較像是滋擾吧?)。而且我還電郵、傳真、短訊、whatsapp 五管齊下,發行商上下簡直聞風喪膽。基本上我打過去都只是說「喂!我是40237的!」(40237是店舖編號),對方就會戰戰兢兢的︰「是!是!我們還在找……」至於區頭那邊,由於他經常不接電話也不回短訊,滋擾攻勢對他無效,我只好和陳伯商討︰

「陳伯,我們不如搜集區頭的黑材料,然後發恐嚇短訊威脅他?」

「……」

甚麼嘛!半澤直樹不也是這樣?

後來我發現,不止銀行界,報業界也有推卸責任的陋習(其實甚麼界都有吧)──發行商堅持有把印水紙送出、區頭說沒見過、運送的說是因為印水紙太輕所以運送期間可能被風吹走了(這個好笑)。《半澤直樹》裡的金句是「上司的過錯由下屬承擔」──

「而我不知道你們誰人的過錯最終要我來承擔。我不理,總之下期《熱血少年》出版之前你都沒給我找到那個印水紙你們就死定了。」

我最後這樣對發行商發難咆哮。其實我只是純粹發洩,都不抱希望了。

到了第七期《熱血少年》出版的星期五早上,我如常地走到陳伯報攤,看到他笑瞇瞇地看著我︰「你猜猜今早區頭給我帶了甚麼?」我緊張得心臟卜卜地跳,腎上腺素急升。看著他從收銀櫃台拿了個反共印水紙,把它珍而重之地放在我的手心,我簡直要感動落淚了!所以……所以……半澤直樹式的發難咆哮原來是很有用的!(這個才是重點嗎?)

讀到這裡,如果你記起你還欠我一個「土下座」,麻煩還給我喔。(其實我已忘了跟誰打過賭……)

還有,拜託《熱血時報》不要再送像印水紙那種輕巧細小得會輕易「被風吹走」的禮物了,我不想再當「報界半澤直樹」,到處咆哮甚麼的完全不符合我的淑女形象。

就這樣,我和陳伯成了好朋友。雖然後來《熱血少年》出版到第九期就停刊,我也再沒光顧他,但每天經過陳伯的報攤還是會跟他聊聊天,也順道跟旁邊賣手抓餅的嬸嬸、洗衣店的姨姨和理髮店叔叔聊聊。我覺得,這種街坊小店之間的情誼是很難得的,對社區關係的發展和生活文化的傳承更是不可或缺的。也許大集團連鎖店賣的價錢比較優惠,管理都很有系統,門面都很光鮮亮麗,但這些看起來很破舊簡陋的街坊老店盛載著的人情味和生命力卻比那些名牌大店要多得多。

《熱血少年》終於以週刊形式再出版了!第一期出版的當天早上,我懷著興奮的心情再次跑到陳伯的報攤前,看著攤放出來林林總總的報紙雜誌,眼花撩亂,一時找不到,便戰戰兢兢地問陳伯︰「請問有沒有《熱血少年》?」陳伯抓抓他那地中海的頭頂,一臉茫然︰

「咩嚟架?」

咩話?又遲送!黃洋達你去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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