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時貨櫃碼頭工潮,因法院之禁制令,陷入膠著。一方面,更多市民聲援工人,捐錢、捐物資,以作長期抗爭。另一方面,資方出盡手段,以分化、恐嚇的方式打壓工人,又在傳媒面前扮受害者,務求扼殺工潮。政府則裝模作樣,全無誠意解決事件。工人如要打破困局,必須改變策略,並爭取建立本土工會,矢志保障香港工人權益,令更多人支持。
這場工運,揭示出一個問題,就是在全球化下,財閥對本土的漠視,以及無所不用其極的剝削。以事件主角李嘉誠和嚴磊輝為例,是次碼頭工人聲討對象:香港國際貨櫃碼頭(HIT),是李嘉誠旗下和黃在香港的旗艦公司。其母公司HPH Trust以基金形式於新加坡上市,長江佔三成股權。根據HPH Trust的公開數據,長江在2012年的股息收入,就高達13億,此收入尚未計算和黃作為基金管理人所收之管理費。而工人所爭取的,是每小時加薪十二個半。至於嚴磊輝,則被傳媒揭發為其中兩家被指是HIT外判商的董事,而和黃亦間接和直接擁有該兩間公司的股權。由始至終,李嘉誠和嚴磊輝所貫徹的,是對工人徹底的剝削。更甚者,李嘉誠早已留有後著。主流媒體一直報道工運會削弱香港競爭力,令貨主轉到其他港口運貨,如鹽田港。但鹽田港的主要股東是和黃!根本無損他的利益。壟斷、外判、削減工資福利、跨國投資,這些在全球化經濟屢見不鮮之事,令財閥有持無恐,不懼政府。李嘉誠,正是此中典型。
更為不幸的,是香港政黨,鮮有從本土角度,為工人爭取。筆者在前文《碼頭工潮 本土抗爭》就指出,在財閥猖狂、政府袖手的情況下,缺乏集體談判權的工人,極為脆弱。而工聯會之流,在其主子中共意旨下,斷不會為工人爭取應有權益。畢竟,中共自己正是全球化經濟最大的剝削者和得益者,加上不欲本土意識出現,妨礙其在港統戰。如此,身為打手的工聯會,又豈會為工人出聲?更為諷刺的,是有媒體揭發工聯會成員為外判公司管理層,難怪網民稱其為「工賊會」。而現時代表工人的職工盟,行事亦過於溫婉,在撤出碼頭後,未有強硬行動,爭取其訴求,仍然渴望以談判解決事件。對這些與政府勾結、縱容的財閥而言,他們豈會害怕。碼頭工人理應強硬行事,並藉此爭取集體談判權、要求總公司簽署保障本地工人的條款,不能隨便削減工人福利薪金。這,方是長久自保之策。
在極端不利的情況下作戰,戰敗意味著萬劫不復。執筆之時,此次工潮的勞資談判,已因外判商缺席而告吹。好明顯,財閥根本無將工人放在眼內。工人要令對方回談判桌,就要展示實力,震懾對方,令資方明白其玉石俱焚的決心,將使其一無所有。這場工運,已非碼頭工人之戰,而是攸關全港工人權益。此戰成敗,將對日後香港工運,影響巨大。勝利則重奪失地,取回一切;敗北則永無翻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