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毓民退出人民力量,中產大報《蘋果》罕有地將此事放到頭版報道,焦點集中在黃毓民身上,指他「去到邊分裂到邊」。以往被黃毓民批評過的人,此時皆空群而出,撰文指摘激進勢力不分敵我,胡亂樹敵,最終自食其果。甚至將責任歸咎黃毓民的性格和作風,但這些都是公共媒體的說法。另一方面,卻在網絡上散布陰謀論和誅心論,連黃氏的兒子也拿來炒作一番,說黃氏因顧及兒子安危而在激進勢力最盛之際進行分裂。
這些虛偽的文化人、評論員,故意將路線和原則之爭的視線,轉移至內鬥和分裂這些血肉淋漓的情節上,譁眾取寵。他們的用心歹毒,雖早已見怪不怪,不過仍需戳破以正視聽。沒錯,進步勢力幾經分裂是事實,但問題是分裂並不如這些報章和評論員所說般壞。每一次分裂,分出去與留下來的團體都各有發展,兩邊的支持者都變得更加純粹和堅實。
以舊社民連為例,當民主黨就政制改革走進中聯辦與中共官員作暗室交易,以至萬惡的功能組別制度難以取消,當時的社民連就是否「狙擊民主黨」的議題上分成兩派,產生無法消除的嚴重分歧。因此黃毓民便率領約200名黨員退黨,另組人民力量,推動「票債票償」運動,狙擊民主黨。雖然新組成的人力在2011年區議會選舉中鎩羽而歸,但亦成功吸納一批新晉的支持者。社民連在分裂後雖然經歷一陣消沉,但最終仍能穩住,年輕黨員也趁着黃毓民這名領袖離去的契機,力圖轉形,變為「理念型政黨」。其黨員和支持者之後行動,客觀來說比人力更激烈:上台搶咪、手持粟米石斑飯向官員示威、撒陰司紙、衝鐵馬、堵馬路,無懼保安和警察的施暴和阻欄,亦無畏政治檢控和審判。坦言,以我的近身觀察,人民力量的行動相比起社民連,根本與激進二字沾不上邊,但在人數上,卻因為黃毓民的個人魅力而佔有壓倒優勢。所以每次在遊行和示威中,人力皆擁有極多的人數和旗幟。印在黃旗上「全民制憲」這四個字,帶給港共政府和境外的中共政權極大壓力。當時也有人認為社民連的分裂,會嚴重打擊正在萌發的進步力量。但實情是經過一段時間後,人民力量和社民連這兩股策略和風格略有不同的進步勢力旗幟並舉,反對派的聲勢前所未有地浩大。此際一些文化人和社運人士,就開始斥責人力攻擊中間溫和派,誣衊他們是中共派來的打手,甚至謔稱人民力量為「拳匪」、「拳頭教」。以至後來人力所受到政治檢控和審判,他們視而不見,充耳不聞。但此是後話,暫且表過。
兩屆立法會的總得票數據,就是進步陣營分裂後得到極大成長的證明。2012年立法會選舉,人民力量得約17.6萬票,奪3席;社民連得約8.7萬票,奪1席。相較社民連於2008年只得約14.5萬票和3個議席,不計新社民連的票數,單看人民力量就增長了約3萬1千票。而將2012年人力和社民連的票數相加的結果是約26.3萬票,進步陣營即使經歷了一場分裂,總票數卻比4年前增加了11.8萬票,若果進步陣營的分裂真的帶來「同路人危機」,也顯示這只做成短暫影響,不會致命之餘,長遠卻是有益的。
相反泛民在進步勢力抬頭後的不濟和失光,卻是因為不敢與人敵對,包括對他的敵人 --- 保皇黨、港共和中共。而且朋友太多「順得哥情失嫂意」,又怕得罪這個,又怕得失那個,結果甚麼做不了,最後甚麼都不去做。五區總辭間接公投,他們不做;第一次拉布,為阻礙通過遞補機制、五司十四局、網絡23條,他們不做;第二次拉布為爭取派1萬元和全民退保,他們也不做;但涉及本土利益的事例如限奶令,他們巴不得快點取消。還投票贊成賦予解放軍不受香港法律制約的特權。在進步陣營承受各方猛裂攻擊仍邁步反抗之際,他們厚顏無恥地以中間溫和派的美名,躲在他們口中所不屑的激進派其身後,一邊享受成果,一邊放冷箭。對着記者和市民時,忙不迭地批評他們甚麼「暴力」「激進」,最後還背着大眾跟敵人做黑暗交易。這些朋友,着實不要也罷,更遑論寄望與他們組成甚麼「反對者聯盟」?
回看這次人民力量的分裂,黃毓民跟整個人民力量所執拗的,是2017年特首選舉不能設有任何形式的「提名委員會」,這是關乎組織的路線和政治原則,而非「分裂不分裂」、「同路人危機」和「交友為苦」等這些小學雞才會糾纏的低智問題。此等所謂文化人評論此事時,因沒作仔細而客觀的分析做中肯評論,至令不單無法切中重點,還拿着別人大篇文章中的片言隻句大造文章。這些無根木,離地人,呼他作維穩派、民主賊,他們當之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