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會想到一位年紀近四十歲的婦人,她的容貌已經如六旬老婦般?
只不過是一年前的事,她仍獲得不少男士讚譽其美貌,如今已經白髮蒼蒼、滿面憔悴。
「媽,我今晚不回來吃飯,也不用等我門,我跟朋友去今個月的生日聚會。」這是阿欣留給她的最後一句話。
這天過後,阿欣如人間蒸發一樣。
容媽媽在十九歲生下阿欣,阿欣卻在十九歲之時失蹤了。
容媽媽在阿欣失蹤三日時,仍以為她跟朋友一起,但是這個來電告訴了她……
「喂,妳係阿欣朋友,但是她還未回家呢?」容媽媽問。
「她應該在前晚就回家了,她還說不能太夜,怕媽媽擔心⋯⋯」
自此,容媽媽四處奔波,為找尋女兒的蹤影,除了報了警之外,甚麼方式也都一試,在各處街頭巷尾貼招紙,又在報章上買尋人告示。不過那年代網絡還未流行,不然她一定在各大討論區發帖尋人。
在最初三個月,容媽媽收到不少來電,告訴她阿欣的消息。有說她在那一間夜總會,有說她在那一個龍蛇混雜的黑社會地頭,等等。大多是不實的消息,甚至是騙局。
「喂,妳的女兒在我手上,你將五十萬存入這個戶口,就可見她。」
當然,容媽媽又不會受這樣的順口開河騙到。但是,一個人在絕望之時,甚麼也可能相信。
事隔阿欣失蹤九個月多的時間,容媽媽一位朋友,阿梅就對她說:「我有一個相熟的問米婆,不如試下能否找到阿欣。」
容媽媽害怕地說:「萬一,真的找到阿欣,那豈不是……?」阿梅說:「可是,現在阿欣生死未卜,但妳已經變成這樣,我想應該要給妳一個答案,無論妳接受與否,都叫有一個總結,總好過妳現在般,每天以淚洗面,漫無目的亂找……」
結果,容媽媽也都被阿梅說服了。
阿梅帶了容媽媽到油麻地近廟街的一棟唐樓,一位名為蔡仙姑的問米婆。
蔡仙姑的門外,還有不少求助的客人在排隊輪候。容媽媽希望她真的如此神通,即管等一下。
等了差不多四個鐘,終於等到了。
一入屋內,看見蔡仙姑坐在神壇前,就望著容媽媽說:「妳是來找女兒吧!」
容媽媽還沒說過甚麼,就已經被說中了,心想:「真的這麼神奇?」就說:「對啊,我的女兒失蹤了。」
蔡仙姑搖搖頭,說:「凶多吉少……凶多吉少。」
容媽媽問:「仙姑,妳看到甚麼嗎?」
蔡仙姑說:「她在一個很冷的地方,那邊很黑,還有些海浪聲……」
容媽媽心底不想相信,再問:「她真的……死了嗎?」
蔡仙姑說:「實不相瞞,我從未試過請到生人的。」
容媽媽難以置信,從手袋拿了五百元出來,不屑地說:「呃神騙鬼!」說罷,就拉著阿梅離開。
阿梅一邊說:「對不起!對不起!」
蔡仙姑毫不介意,聲音變得如少女一般,說:「媽,我今晚不回來吃飯,也不用等我門,我跟朋友去今個月的生日聚會。」
容媽媽腳步停了一下,淚如泉湧,繼而離開了。
過了這天,容媽媽仍是繼續四出尋找女兒的蹤跡,面容日漸變得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