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的愛國爭拗其實源自世代之爭

六四的愛國爭拗其實源自世代之爭



無論是今年燭光晚會的「愛國愛民」口號,還是身為支聯會常委的徐漢光(編按:徐漢光已請辭)批評丁子霖患上「斯德哥爾摩症候群」,很明顯支聯會這個組織已經走火入魔。本來打出「平反八九民運」的口號,已經足夠,但今年卻特別另立「愛國愛民」,原因估計是支聯會感受到以陳雲為首的本土派崛起,擔心他們會帶頭忽略六四,對支聯會和相關組織,即民主黨、教協,帶來影響,所以今年才玩這些花招,試圖將六四參與者的思想「統一」成愛國。

但觀乎現實,今天已不再是24年前。由六四20週年開始,維園多了很多年輕人參與燭光晚會。每一個年輕人,都有自主的獨立思考,都有參與晚會的清晰理由,總不能把他們不一而足的意志,歸納成因為「愛國」才去參加六四晚會。有人可能真的為了悼念,有人是則因為對大陸政權的殺人暴行感到憤怒而出席,也不能否認,可能有些人只是為了趕潮流,當六四是Party,感受集會氣氛,也為了能在Facebook上打咭,然後能對人說︰「看,我今晚到了維園。」實際上這幾年的確在維園燭光晚會內,見過很多年輕人,三三兩兩圍在一起自拍,照片上傳網上。相對而言,自覺為本土派的人亦不一定會集體罷去六四晚會,總會有人會繼續出席。

陶君行,不如你問問阿牛在登上釣魚台後,在大班台被人Phone in圍剿質問時的感受吧!或者問問學民思潮的學生,他們是否願意自己的行動被大眾標籤成「愛國」嗎?將對六四晚會以及參與者貼上任何「標籤」,特別是「愛國」這一類內容曖昧的敏感詞前,早要想清楚後果。今次支聯會的口號風波,顯然是出於政治與義理的兩者相權下,決定以政治優先於義理既決定。

為甚麼香港人對今年的六四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因為支聯會今次實在錯得離譜!

坪石區議員補選一役,長毛敗給民建聯32歲的陳俊傑,此選意義重大,因為這一役,正正代表民建聯的第三梯隊正式上場。民建聯新生代在前輩的扶掖下,順利接班。記得我仍是小學生時,馮檢基是市政局議員,當然參選的他,年齡只是30出頭。基於當時政府開始有區議會與及立法會選舉,很多30至40歲的青年都能夠輕易透過選舉打入地區議會甚至立法會。

但回看今天的所謂泛民,特別是民主黨,30年來他們的面孔無大變化。我們在這30年間仍聽到同一批的名字……直接點說,泛民根本是一個老人政黨,而且不幸地實行老人政治。查閱維基百科,李卓人已屆56歲、何俊仁更加到60有2。今日很多民主老人家都是在六四屠城之後冒起,即大約25年前年約30至35歲。但看看我們的新生代,在立法會裡面,最年輕的泛民議員慢必都經已41歲、范國威47歲、陳家洛45歲。而今日年屆30至35歲的一撮,敢問有幾多年青人可以獲委以重任?

公民黨傾盡全力,運用余若薇的名氣成功協助陳家洛當選,說明公民黨已注意到政黨人員老化,面臨青黃不接的不良狀態。可是看看民主黨那幫老賊,他們還期望2017年可以派人出選特首,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老了。不!他們其實知道的,但為了自身利益,他們不惜戀棧權位,拒絕交棒給下一代。這就是政黨政治失去活力僵固不前暮氣沉沉的原因。

今天的愛國、六四等議題早已經被支聯會、教協、民主黨全盤佔有。若要殺出重圍,一定要走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新路線。例如主張以激烈手段表達不滿的社會運動,又或者是今日令年輕人看到改革曙光的本土保衞路線。本土派的出現,正正反映年輕人對泛民的不滿爆燈。他們不信任泛民,不相信泛民會為新生代帶來希望。當一批又一批把持着權力死不願放的老不死,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而封殺下一代的進路時。年輕人早已經識穿他們的真面目,早已不再相信泛民的老人政治。

今年六四成為本土派和大中華派的交火戰場,路線鬥爭其實只是表象,世代之爭,才是問題核心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