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廿五年,我前後去了支聯會的六四維園集會前後不下十次。每次集會,人人點著蠟燭,萬千燭光在漆黑中猶如星海,參加者肅穆的神情,若隱若現,配上講者的哭腔式演說,再陳腔濫調的內容都足教我感動得眼泛淚光。集會結束,球場燈開,我剷一剷地上蠟燭,但願做一刻良好公民。
散了,心裡的鬱悶都一齊散了。我就像出席了一趟喪禮一樣,連今年在內,這個喪禮一搞就已經有廿五年。
究竟支聯會做過甚麼?八九當年,支聯會出錢出力也派人去北京支援學生。但近廿年呢?他們有繼承當年的烈士的壯志,返大陸爭取民主嗎?無。他們唯一持之以恆的就只有每年在維園提供殯儀服務,挑起了集會參加者對中國共產黨六四屠城的恐懼。而恐懼總要得到安撫之出路,當參加者看見台上的喪禮主持人身兼政客,幾乎全都是民主黨成員,在心情激動兼感慨的煽動下,自然而然認為台上的政客是值得信任。立法會區議會選舉一到,集會參加者在潛移默化下,當然雙手雙腳奉送寶貴的一票給民主黨。但,民主黨又為香港人爭取過甚麼,在此不贅了,大家在互聯網上搜尋一下就知道了。被出賣,就是這樣。
八九民運慘劇收場,故然令人悲憤,值得憑弔,但若果悼念裡缺乏「六四與香港人的關係」,搞了廿四年的喪禮已經參與得夠了吧。今年,熱血公民與普羅政治學苑另起爐灶,以「本土、民主、反共」為旗幟舉行六四集會,重新以六四與香港人的關係為紀念六四的立腳點。若他們只不過是再舉辦多一場喪禮,我會杯葛、痛罵和詛咒他們。
今年,我決定不去維園,改去尖沙咀文化中心外自由戰士像外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