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一曲終人散,當天多個團體發起了不同形式的抗爭,最具代表性的首推民陣舉辦的遊行和網民自發的旺角潑水節活動,結果兩個行動都遠超搞手的預期,比預期更少。筆者留意到不少認同後者活動的網民事後都表示心灰意冷,把活動失敗歸咎於宣傳的力度不足,老實說句,這只是他們一霜情願想法而已。
這文章其實早在530本土派遊行就已經有所構思,但當時礙於活動既為遊行,活動「和理非」味道太濃實在有礙分析。經過了潑水節活動後,筆者終於可以下到一個結論,他們的想法到了今天也沒有進步過。
在分析之前,筆者先粗略地把現在爭取民主的人分開幾類,先旨聲明,這分類只是個人主觀感覺,部份性質或有重疊,與應該如何看待他們完全無關。
第一類,他們終日把爭取民主這空洞命題掛在嘴邊,卻很少能夠清晰地說出什麼才是民主;無論形勢如何轉變也只是堅持已經不合時宜的議題設定和抗爭活動;迷信大一統式的團結,把其他異議聲音一律打成為不團結的罪人;他們往往對抗爭活動非常積極。打個比喻來說,如果他們面前有一幅牆擋著去路,他們也只會堅持向牆邊行而不是考慮其他方法,例如爬過去、繞過去或是炸開去。泛民主派及其支持者、陳日君戴耀廷這群人便是代表人物。
第二類,他們常常受議題所影響,會對日漸惡劣的時局有所意見,卻會嚴格篩選自己應該著力抗爭的活動,認為有意義的行動才值得自己出來發聲,例如「向人射催淚彈咁離譜我都要出黎啦」;他們對抗爭的意志力薄弱,往往要儲力好一大段時間才能再次出來,往往會因為各種理由,如工作、效率等理由缺席。928高峰後消失的群眾可算是代表人物。
第三類,他們已經覺悟到舊式抗爭的失敗從而積極尋找出路,但仍會嚴格篩選合適議題才「出手」,和第二類人性質近似,最大分別是前者多數只是純粹的free rider,後者卻是積極的倡議者,他們也非常清楚自己陣營的局限性而不會事事也參一腳。代表人物有現今本土派(容我太簡單地標籤了他們)的標誌組織和寫手,如本土民主前線、熱血公民。
第四類,他們對於泛民主派一眾人等的領導已經徹底死心,深信泛民任何行為也只是對將來有損;極端地認為應將泛民完全捨棄於抗爭之中;他們也是積極地謀求出路,而且有極強行動力,但欠缺周詳部署或是完整的論述;會對今天抗爭氣氛的低落而沮喪,出現心灰意冷的跡象。代表人物有530的遊行或是71旺角潑水節的搞手和其熱心支持者。第三四類型人也可稱之為積極抗爭派。
第二類人佔比例最多,就是那些徘徊著上年71不知應該支持衝擊升旗禮或是和平,卻會容許黃之鋒衝入會場打起交叉手勢,兩派間掙扎的中間派了。
首先要弄清一個基本概念,就是無論如何積極抗爭派也不會成為大多數,因為如果積極抗爭派已是主流,又何需我在此多費唇舌?左膠的和理非華麗且低成本;勇武的衝擊現實且高風險,人性總是傾向和平自私,兩者間的分別本質上就決定了抗爭的主流。所以對於530遊行和71潑水節的人數之少而失望的人其實只是高估自己,低估他人而已。
弄清了這概念後,豈不是會得出「做什麼也不會得到主流抗爭者的支持」這結論?非也,前述了第二類人理論不夠清晰,往往在和平和衝擊派間的立場徘徊,左膠們愛說的「爭取中間派支持」的根本其實就是爭取這群人的支持。他們「邊面人多就撐邊面」,容易受即場環境氣氛和人數所操縱,簡而言之就是勝利球迷,衝擊人數多便跟著衝,衝擊人數少又會指責你幹什麼主動挑釁。和理非主張冷靜的防守;積極抗爭派主張熱情的衝擊,那麼積極抗爭派現在的課題就是,如何贏得這場「冷靜與熱情間的鬥爭」呢?抱歉這文章其實不是解答這個問題的,因為這問題就連筆者也未能立刻解答。
這文章主要作用是寫給第四類型人看的,希望他們認清自己無論如何動員也不會動員到昔日民陣式遊行之數目,也希望他們不會因今天的民氣低落而一沉不起,透過了解自身的局限和強項從而制定更適合的抗爭活動。假使將來出現第二次類似雨傘革命的抗爭之時,才能使自己的氣勢壓過左膠們,使自己成為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