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重陽節,阿義萬般不情願,跟父母家人去港島東一個墳場掃墓,一路上不斷抱怨。無心裝載的阿義,在家人拜祭時,像魂遊四海,心暗忖:「一年到晚要拜幾次山?」然後,獨自四處去看。
阿義百無聊賴地四處亂走,忽發奇想細看每一個墓碑,相片、生卒年等等。不知看了多久,也不知道看了多少個墓碑。然後,就在這時被一個碑上的相片吸引住。
一個二十歲逝世的女子,相貌娟好,雖然阿義已經有同居的女友,都不禁衝口而出,說:「劉.婉.雯,真可惜,這麼年輕就死了。」再細心留意,她也只是三年前死的。他又想:「如果三年前認識到妳……」
「就好了。」阿義不知道是自己的心聲,還是幻覺甚麼,總之就出現了一把聲音,說。阿義定過神來,望望四周也沒有人,不禁心寒起來,就回去找家人。
掃墓完,阿義感到很疲倦,就跟家人道別,回去跟女友同居的家。傍晚時分,他回到家中,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與阿義同居的女友阿淇,由於要工作,並沒有跟阿義去掃墓,晚上九點左右才回家。她回家途中,曾打電話給阿義,卻沒有人聽,又打給阿義的家人,得知阿義早就獨自回家,有點擔心。
阿淇回到家,一開門只見漆黑一片。由於他們同居的家,只得百零呎,沒有甚麼間隔,她透過門外走廊的光線,隱約看見男友在床上。她心想:「這麼早睡?」
阿淇怕打擾了男友睡覺,沒有開燈,悄悄走近時見男友側身背向著自己,一隻手在腰間左右的位置,並發出與她做愛的所發出的呻吟聲。她心感不快,男友竟不理她回來,在自慰?
當阿淇走近,好像看到有些甚麼在男友腰間前消失了。這時阿義發出了高潮的呼叫,阿淇就氣上心頭就上前拍醒他,怒說:「喂!你想點呀?」
而阿義好像夢中醒來般,說:「咦?……妳回來了?」
阿淇感到無奈,說:「唉!算喇。」說罷,走到廁所。阿義不明就裏,卻因太累,再抱頭大睡。阿淇梳洗過後,見男友又再睡了,也跟著去睡。
這晚下來,沒甚麼事發生過。
第二天一大清早,阿淇又要返工了。在她離家時,阿義還是在睡。到了晚上,阿淇收工回家時,又是打電話給阿義,竟也是沒有人聽。
阿淇再次回到家,一開門同樣只見漆黑一片。這次,她不理會否打擾男友睡覺了,立即開燈。她清楚看見男友側身背向著自己,一隻手在腰間左右的位置,同樣發出與她做愛的所發出的呻吟聲。
她怒再從心起,行近床邊,喝道:「喂!」
然後,阿淇不能相信眼前所見到的東西。在阿義腰間前的位置,一張灰白的臉,正在為阿義口交。灰白的臉瞄了阿淇一眼,詭異微笑了一下,就在她面前消失。
「哇!」阿淇嚇得尖叫狂呼。
阿義被她驚醒,若無其事地問:「淇,發生甚麼事?」卻只見阿淇跪坐大哭。
阿淇哭著不斷說:「走呀!走呀!」
阿義一臉冤枉,扶起阿淇,安慰說:「走!好,我走。」
阿淇說:「不,不是!我們一起走。」阿義點頭,扶著她離開。
兩人離家後,阿義見阿淇似乎情緒穩定下來,再問:「淇,剛才發生了甚麼事?」
阿淇說:「阿義,你撞鬼呀!」說著神情有點驚恐。
阿義表現出難以置信,說:「我撞鬼?」
阿淇望著阿義的面色憔悴難看,也不知怎說,說:「唉!總之今晚不回家了,明天同你去找師傅幫手。」接著,才跟阿義說出這兩天所見到的事。可是,阿義表現得支吾以對。
這晚,兩人在時租酒店過夜,沒有甚麼事發生。
翌日,阿淇找了媽媽幫忙,媽媽介紹的一位師傅給她,兩人就去處理這件事。中午前,兩人到了師傅的道堂,等了半個鐘左右,師傅就出來了。
師傅望著阿義,這一張面色蒼白、額露青筋的臉,完全是縱慾過度的樣子,訝異地說:「吖!你都好彩了,命不該絕啊。」
阿義說:「我真的撞鬼?」
師傅冷言道:「你記到過那裡嘛?有沒亂說過甚麼話?」阿義一聽,就記起在墳場的事,如實說出來。
阿淇恍然大悟,說:「原來那女鬼是這樣跟你回家?」
師傅說:「不是跟他回家,而是迷著他,那女鬼現在都在這裡。」阿淇驚得退在一旁。師傅轉望向阿義,續說:「幸好你們早發現,不然你死定了。」
阿義不知所措,說:「真的這麼大件事?那我要做甚麼?」
師傅笑道:「都說了你們早發現,不難處理。」接著,師傅在道堂做了場並不複雜的儀式,再向兩人講解接下來要做甚麼方法化解,兩人細心聽著,說完就叫他們離去。
當日下午,兩人依照師傅說的做法,回到墳場,對著劉婉雯的墓碑道歉跪拜,再燒了一些金銀衣紙,此事就告一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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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Au Manwen~commonswiki|CC BY SA 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