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木茶的驚慄短篇:15 - 中式外賣店

櫻木茶的驚慄短篇:15 - 中式外賣店


在英國留學的期間,小弟偶有光顧鎮上的一家中式外賣店(Chinese Takeaway)。這類外賣店在英國非常普遍,每個鎮都可能會有一家,而經營的多是移居當地的華人。小弟絕非美食家,故不敢對他們的食物質素妄下評論,不過,若有其他選擇的話,這類中式外賣店絕不會是我的首選呢!

然而,小弟卻聽過一個傳聞:在英國北部一個人煙稀少的小鎮,一家神祕中式外賣店的食物質素,竟出色得連一流的美食家也會特地到訪。這家店的老闆,不但對烹飪技巧三緘其口,甚至連店裡的廚房,也絕不肯讓外人參觀。

這家店的名稱,叫做「鹽花」(Salty Flo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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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滿臉的張老闆,恭敬地向一名英籍婦人送上食物,然後以流利的英語答謝:
『客人,這是你點的宮保雞丁、甜酸排骨和蛋炒飯,感謝你的光顧,請再次光臨!』
『謝謝您,張先生!』

婦人離開後,兩名年約二十出頭的香港留學生,推門進入店內。張老闆見狀,馬上收起笑容,改為一臉嚴肅地向他們說道:

「又是你們兩個嗎?無論你來多少次,我的答案也是一樣:不可以!」

「張老闆,求求你別要這樣不近人情啊!再考慮一下,好嗎?」維達哀求道。
「對呢!待我們完成了這個項目的報告後,我們更可替你推廣,讓你的店更客似雲來啊!」亨利附和道。

張老闆始終不為所動,更狠下「逐客令」。
在無計可施之下,兩人只好暫且離開。

維達和亨利,在小鎮附近的一間大學就讀藝術學系,是「鹽花」的常客。他們對這家店從不對外公開的廚房,感到非常好奇。而在數個月前,他們便以完成一個項目為理由,希望說服張老闆,破例讓他們入內取材拍攝照片。然而張老闆的執著和堅持,卻遠遠超過他們的想像,甚至去到令人感到不尋常的地步。

他們決定以自己的方式進入這個神秘的廚房。
「非法闖入」的方式。

經過周詳的商討和小心的策劃後,他們鎖定了行動的日期:聖誕節晚上的深夜時份。因為張老闆在聖誕期間,將會離開小鎮一個星期,所以在這段期間,外賣店將暫停營業,是絕佳的下手時間。為了萬無一失,他們更找來了修讀機械工程系、同樣對「鹽花」感興趣的好友約翰,負責處理闖入的問題。

下雪的聖誕夜,凌晨二時,一行三人到達了外賣店的後門。本已是人煙稀少的小鎮,這天晚上更見寂靜,漆黑一遍的街道,連一個人也沒有。約翰熟手地開啟了門鎖後,他們旋即小心翼翼地進入外賣店。

進入目的地廚房後,三人馬上各自行動。
負責攝影的維達和亨利,從背包取出攝影器材,為一會的攝影作出準備。約翰則負責探索和檢查廚房的各項設備。

正當亨利根據現場的光暗度,調節相機的快門和光圈時,約翰忽然怪叫了一聲。

「哎呀,甚麼也沒有啊!」

「唏!別那麼大聲!」幾乎把相機摔倒的亨利道:「你在說甚麼?甚麼『沒有』?」

「我的意思是,這個廚房裡,竟然沒有任何調味料的存在。」約翰說道:「不論是鹽、糖、豉油或是味精,全都沒…」

「等等。」維達打斷了約翰的話:「你們看得到那道門嗎?」

維達以電筒指著廚房內的一道黑色的小木門。
門上,貼上了一道標籤:「鹽花」。

「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們已找到『鹽花』的祕密了。」維達說道。

正當維達伸出手,打算開啟這道門的時候,他的後腦,竟被硬物施以重擊。
劇烈的疼痛和無比的暈眩,令他馬上跌倒在地上。接著,亨利和約翰,亦相繼倒在地上。

廚房的電燈,赫然亮起了。本應不在小鎮的張老闆,竟站了在三人的眼前。
他的手,拿著一把染血的木棒。
他鐵青了臉,以威嚇的語氣向三人問道:

「你們在做甚麼?」

受傷倒地、嚇得魂飛魄散的三人,哼不出半句話。
他們從沒想過會如此的被張老闆抓個正著。

「真沒禮貌的死小孩。」

張老闆一邊說,一邊拿起一把菜刀,以非常熟練迅速的手法,割破他們的喉嚨。大量的鮮血自三人的傷口流出,把廚房的地板染成一片血紅色。

望著三人惶恐的眼神,張老闆並無太大的反應。他只逕自的在被血液弄得黏濕的地上,來回踱步,似在思考一些事情。
頃刻,他停下了腳步,冷冷地望向垂死的三人。

「沒禮貌的死小孩,便讓你們看看我的寶貝吧!」
說罷,張老闆便開啟了那道黑色的小木門。

這本是雜物房。然而內裡擺放的,卻只有花卉盆栽。這些不知名的花,長得極像太陽花,但它們卻全是血紅色的。

最令人不寒而慄的,是這些花的花蕊。
這些花的花蕊,赫然是人臉的形狀!

接著,張老闆便走到他們的身旁,蹲下身子,以手指輕抹三人喉嚨流出的鮮血,像個美食家般,逐一品嘗他們血液的味道,並說出令人費解的「食評」:

「胖子亨利,是頭抽的味道;小白臉維達,是酸的白醋;而這名四眼小子,唔… 對了,是花椒的味道啊!」

最後,張老闆便舉起手上的菜刀,向三人說出「鹽花」的祕密。

「你們的血和肉,將成為寶貴的水和肥料,令我的『鹽花』茁壯成長,成為世上最棒的調味料啊!感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