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這個世代夢想是奢侈的一個話題,每當你忠實地表露出你的夢想,父母總會語重心長地說「畫咩畫啊!出嚟搵到食咩。你睇下格離屋陳太個仔Peter入左香港大學,你睇你似咩!」
其實細心想想,他們是正確的。因為活在一個「月薪一萬,屋租萬五」的年代,還可以談何夢想呢?父母在我們小時候上各種的興趣班也是無可厚非。「入到拔萃上埋KongU讀醫,咁我真係放心哂啦!」現在是一個即使情婦懷孕也可以得地位認同的年代。對於身材外貌漂亮的女生,「這是最好的時代」,對於N無人士的人「也是最壞的時代」。
香港中產階級是世界上最惡劣的「囚犯」因為他們「畀政府養」的機會都沒有,只要月薪超過一萬二千元港幣的人就等同於「申請入冊」。偏偏橙汁男這種「憤世嫉俗」的人就是中產家庭出身。但他的父母從來沒有強迫他做任何事,浸淫在幸福中成長。
但他心中知道夢想永遠只是「在野黨」回到現實的「功能組別」,即使橙汁男如何反叛,都只是口頭說說而已。他去了家品店為他的斗室添置一些家居,為他的朋友來過夜作準備。所有人對橙汁男的印象都是比較好客的,「好好說話」的,其實他心底中是很怕麻煩的。
小套房中多一張床後連走動都成了問題,他心裏的「離地基因」想「屌!早租間大啲既屋。」但橙汁男認為他的鄰居都很有趣,即使是「恐懼斗室」也不曾想搬走。
從小看武俠小說的他,早已設下「飯菜」歡迎他的朋友。此刻他還不知道這是一場「洪門宴」
叮噹!叮噹!老舊的門鈴迎來第一次的「親密接觸」恐怕它太害羞了,就像中年男人的「第二春」一樣,跟年輕女性說話不敢太聲。門鈴溫柔地響了十分鐘。電話鈴聲響起才意識到她到了「屌你!開門啊!」
「唔好意思,頭先訓著左!」
「屌你咩,點知我過緊嚟仲訓。」
被罵一頓後,放下輕便的行李。這時候橙汁男了解到她不會留太久「食飯啦屌!」晚餐中兩人沒有多餘的說話三扒兩撥就吃完了。橙汁男的家變成了「候機室」即使是再好的朋友也會安靜下來,等待之後的行程。
當然他很清楚根本沒有什麼行程,晚餐已經是「年度節目巡禮」也沒有鋪陳了什麼「一部曲」、「二部曲」,只是如肥皂劇般平靜,大部分劇情都是飯桌上完成。
安靜是斗室內的常態,夾雜了電腦和冷氣機的發動聲。橙汁男終於感受到煩躁「不如講下你近排點啊」,就好像巴塞隆拿的「三角短傳」把打破沉默的責任推給了她。
「其實錢唔係最重要,最重要係我份工我中意做!」「我中意藝術!」兩人在斗室中抱膝談天說地。政治、藝術、夢想、人生和家庭從那個會認為「錢唔重要」的小女生口中道出,就如剛出道周杰倫的「范特西」一樣,每一個首歌都是動聽的,每一首歌都是幼嫩的。
夢想在她心中永遠是「朝野黨」即使在有功能組別的香港,不需要選舉工程,也不必「含淚去投票」,她的神聖一票都會投在夢想。「我要真普選」這種叫號恐怕在她的心中是幼稚的,她不需要這種缺乏安全感的口號去振奮士氣。
對於她的人生觀她像一切都很「啱聽」,本身橙汁男認為兩人應有「村上春樹」與「頼明珠」,這樣互相了解。
但兩人在談話之間一直保持在一個安全距離,不是實際距離,是心的距離。橙汁男欣賞她這種幼嫩的想法,要求她不要去改變。此刻他心底是喜歡這個女生,但這種「uncomfortable feeling 」卻阻止了他。
橙汁男帶著一點失落,目送那個女生的離去,上了的士回家,紅色的的士彷彿跟他的心情有點格格不入。在大排檔坐下,今天的他不想買飯盒,恐怕他已經是不想回家了。
這時,他的「濕炒牛河」到了,天花板上的擴音器輕輕地流出音樂來。正是陳奕迅的「今日」,倒不知是那一間網絡公司的廣告。這種充滿正能量的歌,撩動著他的情緒,很惡心。
他聽得沒有胃口,彎著腰,雙手掩臉。不久,一位「啤酒妹」走了過來,問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說只是有點太飽。
他仰望著牆壁上的「撚手小菜」,一邊思索著過去的大半輩子,夢想已經變成了不去面對現實的籍口,對於「她」夢想已經是現實的一部分。
他不禁對自己很失望!人們嘈吵地「猜枚」,開始想起過去與朋友的瘋狂歲月。
剛剛那位「啤酒妹」又走了過來,在他身旁坐了下來,開口問他要不要緊。
「冇事!多謝。我只係有啲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