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天天講廣東話,想像到有一天整個香港都不再講廣東話會是怎樣的情況嗎?難以想像是不是?但絕非不可能,很多中國方言已經很少人講,那些方言曾經都是某些族群的母語。
《大香港早晨》節目提到「姊妹學校計劃,學校進一步大陸化」,講開又講,講到今天的小學生用普通話背書,用普通話或英文溝通。稚子無邪,對語言一視同仁,下一代掌握哪種語言,語言能力有多強,責任都在成年人、家長、教師、學校和教育局。
語言是一個民族的文化重心所在,沒有本族的語言,那個民族還算存在嗎?早前撰文提過的法文短篇名著《最後一課》,就取材自一個戰勝國強行要求戰敗地區學校採用他們的語言的橋段。古今中外有幾多這樣的事發生過?不查不知,原來英文有 Linguistic genocide 一詞,且譯為語言滅絕。1948年由聯合國大會通過的《防止及懲治危害種族罪公約》雖然最終通過的版本沒有包含這點,但原稿 Article III(1) 中有這樣的定義可作參考:"Prohibiting the use of the language of the group in daily
intercourse or in schools, or the printing and circulation of publications in
the language of the group." 且譯為:「禁止該族群於日常生活或學校使用該語言,或禁止以該族群語言印刷及發行印刷品。」根據資料,雖然這一條文並沒有通過,但以上關於語言滅絕的定義是當時聯合國成員同意的。今天香港還未去到這個程度,但以今天政府的「思想教育」施政方向,立法強制普教中還會遠嗎?
原來不論中外都不乏消滅語言以鞏固政權的嘗試,那些被扼殺的語言幾乎成了絕響,生活在溫室一樣的香港,自然很少聽說過那些淒慘的事。網上找到一篇文章列出十個過去二百年間的語言滅絕史例,當中也有我們較為認識的族群,例如日治時期的韓國、印尼華僑、新加坡華僑、日本琉球島土著,以及英聯邦下的威爾斯、蘇格蘭和愛爾蘭等。每個史例都有不同程度的成敗,然而多數被壓抑的語言均受到嚴重打擊,難以走出衰敗或受宗主國語言影響的陰影,甚至導致上一代與下一代溝通有困難。有些即使事後進行語言復興和保育,仍然難以扭轉瀕臨滅絕的形勢(例如夏威夷土語只餘2,000人採用為母語)。語言滅絕的法門不外乎幾度板斧:學校不許教與學、媒體不許使用及製造社會氣氛羞辱使用該語言者。較極端的包括強迫市民改名、把每個用了該語言的孩子(甚至成年人)掛方言札(例如說威爾斯語的學生脖子上掛上名叫「Welsh Not」木牌,上書「WN」兩個字母、在琉球群島學校也曾出現同樣作用的方言札)、甚至直接引發種族仇恨和各種暴力。
大家會問,上述情況都沒有在港上演,何來語言滅絕?香港是個很特別的地方,不但是國際都會,也是中國對外開放的大門。全球的眼球都對準香港,看看中國怎樣搞一國兩制,亦是中國躋身國際強國喬裝打扮的一個重要配件。港共政權要在各國X光眼之下做語言滅絕這種媚共維穩的事,只可暗渡陳倉。把普通話變相包裝為精英的語言,令望子成龍的港爸港媽對這糖衣毒藥趨之若鶩。用普通話背書,以大陸詞彙文法取代香港本土中文,港爸港媽忙於搵食,同阿仔阿女溝通到就好,豈會留意到這些用字細節?
香港人不重視本土的文化,不重視自己的語言,到港共政權多年後行最後一步棋,打正旗號立法廢除廣東話之時,反抗的家長和孩子只餘小貓幾隻,教育局和學校連方言札也不需要設計,只是放任其餘大多數「歸順」了的港人子女校園欺凌,已經成事。港共政權的語言滅絕大計,不廢吹灰之力。港共政權中想出這種普教中加國情交流團的溫水煮蛙邪術的奇才,把語言滅絕變得如此無痛,落地獄是便宜了他們。
(圖片來源:大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