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支聯會重用24年前曾出現過的「愛國愛民,香港精神」作為口號,立即惹來民情反噬。市民大眾對「愛國」一詞反感,並不是像中產大報《蘋果》和一眾企圖為支聯會開脫的人所言,是本土意識崛起甚至是空構的「城邦派」造成,而是時移世易的潮流所趨。今天無論是政治環境和人民意識,早不是24年前那個模樣。當年,很多大陸人為逃避人禍,為求生存,逼不得已南逃來港。他們的家人也許仍留在大陸,不管是記憶和情感,都與出生的土地密不可分。
所以在那個年代來港的新移民,在發生六四屠城以後,那種基於血濃於水的民族情感而引發的種種行徑,是最真誠的,也是落地有根的。即使用今天的眼光回望過去,依然合符情理。他們所喊的愛國,是對大陸懷着總有一天能得到民主自由,變得更美好的理想。這種理想,在24年前那個時空,是實在而且高潔的。相比起今天的年輕一輩,他們未親證過共產黨的暴行,只在零零碎碎的資料中,拼湊出對事件的模糊印象。他們所以反共,無疑出於人類天性對暴行累累的殺人政權懷有不滅的憎惡。但是他們憑甚麼愛國?他們愛的「國」在哪裡,答得上來才有起碼的資格。不是出生於大陸、一直活在因為得到英國庇蔭的香港,難道就是單憑大家都是擁有同樣血統的中華兒女。但那就不是愛國,只是愛大陸人而已。不過這豈非變成香港左假翼和文化人斥責本土派的「狹隘的民族主義」?因為沒情沒理,這個愛字就喊得很造作,很肉麻。一如蔡耀昌那演技甚差的哭腔。給年輕一輩了解六四屠城,是教育他們明白極權是反人類的,別淪為暴政的工具。但教育他們愛一個不存在的幻國,則是一場陰謀……
支聯會在六四屠城後應運而生,是否經過深遠的政治計算而生的人為產物,我們不得而知。但經過24年後,以今天的客觀的結果來評論,支聯會不單早已名存實亡,還墮落得叫人咋舌。特別在司徒華升仙後,支聯會便同時失去防腐能力,當中的人物腐化不在講,連濫用六四死難者來謀算政治利益的行為也懶得去掩飾,變得明目張膽。這由近日李卓人和一眾挺支人士反擊本土派針對「愛國」字眼的觀點時,還恬不知恥地祭出支聯會的全名──「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當成反撲的殺手鐧可見。這實在可笑。本來你不說猶自可,但既然一些資深傳媒人講到「愛國」二字,自所謂盤古初開已包含在支聯會的全名中,甚至說「愛國」口號已不是第一天喊,執着愛國的定義是摳字眼的無意義行為。好,那我敢問,支聯會在六四屠城以後,除了每年舉辦燭光悼念晚會,對大陸的「民主運動」給予過甚麼實際「支援」?我先退一步假設支聯會真的愛國,但以不久前發生的「烏坎村事件」為例,當有村民開始嘗試建立民主的村委選舉制度,可是卻不見支聯會的影蹤,說好的「支援」呢?還是支聯會認為這事件只是出於本土私利的土地糾紛,並不符合「愛國民主運動」的原則,而拒絕支援?那西藏、內蒙古、新疆的人民抗暴,由於得不到港人關注,無法轉化為選票,更不可能得到支聯會僅有的聲援。
查看支聯會的網頁,除了一些蜻蜓點水的民運資訊,例如「要求釋放劉曉波」,「聯合發布零八憲章」外,根本欠缺實績,內容空虛稀少,乏善足陳。對大陸民運毫無實質「支援」。支聯會的完整名字,一揭即破,早有如走資後的中國共產黨一樣,失掉了本義和正名。大陸民間反抗政府的事件日益頻仍,但支聯會依然視而不見,或有條件地選擇聲援這、聲援那,而不將市民每年的鉅額捐款,老實地用於支援大陸的民運鬥士。如此名不副實,為甚麼支聯會不易名為「聲聯會」?24年來依然掛着包含「支援愛國民主運動」這個名字來招搖撞騙。
24年前,香港市民出於物傷其類的心情,捐贈大類物資和金錢,100萬人還冒着八號颱風上街聲討共匪。那種熱血情愫,今天的年輕人,你們捫心自問,這種愛,自己真的學得來?還未計柴玲、孔慶東、王丹那些大煞風景的人,他們當時愛不愛國?也許愛,但這種愛隨着時間,早已經變淡,投共的投共、投美後因信了耶穌而聲言寬恕共產黨,讓其走數的,這些還好,清清楚楚地轉彎。但一些明明對香港政局毫不了解,逃到台灣,卻一天到晚打着民主旗號,用自己倖存者的身份,對別人的事指指點點的最討厭。
當年香港人的本意,是希望能給予天安門前的學生實質支援,協助他們爭取民主自由。但今天,中國自稱強大了、躍升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系了、人民變得富有了,來香港掃光名牌、豪宅甚至日用品,用金錢攻勢將香港人逼得透不過氣來了。今時不同往日,大陸人和香港人,分別成殖民棋子和備受逼迫而對立,快要打架的兩個族群。捐錢支援大陸的愛國民主運動,在這種背景下忽爾變成得相當魔幻。然而民主黨的劉慧卿,在立法會動議平反六四的辯論中,仍眾目睽睽下,露骨地叮嘱市民一定要逼爆維園,而且最重要帶備荷包捐錢給支聯會,卻一句不提支聯會怎樣使用這筆鉅款、做過甚麼功績。眼下他們做的事就只剩低「毋忘六四」系列,包括每年舉辦燭光晚會、印制精美刊物和場刊、製作和售賣各式紀念品,還有營辦六四紀念館等,其實早和「愛國民主運動」割裂。香港人的愛、正義感和金錢,不單沒有好好落在大陸的民主運動上,更是滋養了多年來持續出賣自己的政治組織──「民教支」。
「民教支」是以盤踞議會的民主黨為首、負責籠絡中產階級市民的教協、還有壟斷香港民主運動的支聯會三位一體。每年一辦的六四燭光晚會,更為「民教支」的核心成員供養源源不斷的政治能量。這個龐大的政治聯合組織,雖然人員重疊,結構累贅,卻因為比新生政黨擁有比較良好的選舉機器,成功將政治能量轉化為資金和選票,久而久之,惡化成民主霸權。零三七一後,大陸決定加速吞併香港,若然香港人繼續盲目捐錢給支聯會,就像捐錢給大陸貪官一樣,只要資助別人購買槍殺自己的子彈。
六四,多年來是港人每年一度的悔罪大會,忽視香港民主、灌輸「大陸無民主,香港不可能有民主」這種消解抵抗意志的迷湯。直至大陸加速殖民、赤化香港,陸港衝突給港人一記當頭棒喝,這場大型催眠終於失效。港人一覺醒來,才驚覺多年來被「民教支」當成政治營養肉丸時,壓縮的不滿變成憤怒爆發,人之常情,所以愛國口號才會成為怒氣炸彈的引信。今天支聯會受到港人的猛烈批評,甚至有人開始呼籲杯葛維園晚會作自發掉念了。支聯會的滅亡,是自找的,腐敗之物必會敗亡,是自然的定律,與這任何人和政治思想無尤。那些至今仍拱衞支聯會的人和報章,為保支聯會這尊神像和六四燭光晚會這場獻祭,不惜動員一切力量打擊正在破土萌芽的本土意識。此等罪行,將來一定會被清算。
支聯會在氣勢如虹的本土意識跟前,已漸漸被市民唾棄,這是被香港社會淘汰的徵兆。所以明明得到中產大報《蘋果》和主流媒體的幫助,也失去話語權。黃浩賢口中的「社會運動屈服於公關之下」,根本是顛倒黑白。大中華派紛紛露出狗急跳牆的狼狽窘態。除了愛國口號帶來的爭拗外,令支聯會一夜破產的,更有身為支聯會常委的徐漢光。他要求天安門母親丁子霖公開反駁本土派杯葛被拒,竟憤然斥責她不了解香港和支聯會,是患上「斯德哥爾摩症候群」,開始同情了中共的表現,對於代為爭取平反的目標、一個殉難學生的母親做出污衊人格的嚴重指控。可見支聯會這頭巨型惡獸,面對來勢洶洶的本土意識,終於招架不住,才露出青面獠牙的食人本相。亦由此可見,支聯會自詡為一個支援民運的組織,不單與民運斷線,與香港人利益背馳,還架空了身處大陸日夜希望討論公道的死者遺屬。
徐漢光只差在沒有向丁子霖說:「只要你修改一下妳的想法,批評香港的本土派幾句,所有支持平反六四的人都會團結在妳之下……」
支聯會萬惡不赦,像一隻被養肥了的寄生蟲,吸取香港的血液。一日不除,香港人難有活路。今日連北區的學童也被陸童逼到要跨區到大埔上學,你認為消滅香港人的路還會遠嗎?所以我呼籲大家,只要你仍有人性,就別到維園燭光晚會,淪為壓逼自己和六四受害遺屬的幫兇。6月4日,晚上8時,在尖沙嘴碼頭的鐘樓下,不為任何政治人物抬轎,只為自己良心,悼念於天安門殉難的學生。
延伸:
《熱血時報》六四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