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認識及時雨(Rain In Time),源於6月16日神奇膠演唱會 - 體型嬌小的主音Yoyo憑著洪亮有力的嗓音,聯同台上5位成員帶動全場氣氛,能量久久不散。
「有音樂,就有力量。」
Yoyo說:「時間過得飛快,2008年網上相遇、見面、jam歌,然後夾band、出碟、出show......一切如此自然。」緣份這回事合則來不合則去,但成員卻是一拍即合。「這些年來成員是換過一位,只因他工作太忙,無法夾band。他是鼓手,退出後由我補上。」鼓佬明補白。「一開始的時候,由於錢不多時間也不多,所以每次夾band都出去租band房 - 為夾band每次都要把器材與樂器搬來搬去,很累人!不過,當中也有好處。」
「每次出租band房時間有限,故大家都份外珍惜聚首的時光,亦特別地投入。」
提到band房,眾成員均表示屬「土地問題」。早前政府要活化工廈,租金即開始上揚。後來終於找到心儀的地方,卻因港府要「起動九龍東」而放棄 - 將九龍東發展成香港第二個商業核心區(即另一個中環),跨國企業陸續進駐,舊式工廠大廈紛紛被收購、拆卸及重建,租金自然繼續升......「五六年前始覓得此band房,租金屬我們可負擔的,但不知業主幾時會收樓,目前嘛......用得幾耐得幾耐啦。」鼓佬明說。六人各有正職,但再忙都好,每星期指定時間都會齊集band房。演出前更會勤力練習,務求每個崗位都有最出色表現。
「無論多累,我們來到這裡見到大家就會精神,彷彿有種無形的治癒力量。」
六位成員各有專業 各司其職
低音結他手阿允話音剛落,其他成員都點頭表示認同。然而創作是一件極其霸道的事,旁人不容置喙,即使隊友。幸而2011年至今,6位成員合作無間;眾成員之間的互信,使得台前幕後分工非常清晰 - Arthur與Enson負責創作,再與隊友製作一首完整的歌;完成後擬好主題,交由Yoyo填詞。整個過程中或有改動,隊友間互相砥礪,偶有堅持己見卻甚少吵架。Yoyo與鼓佬明異口同聲搶白:「因為有『大判官』!」旋即指向阿允與負責鍵琴的CM。「他倆較年長,人生經驗豐富。因此,但凡出現意見相左,我們都習慣向他們請教,聽聽二人的意見。音樂創作沒錯是有所堅持,但這是來自ego,抑或於樂隊有益?當局者迷。而阿允和CM,了解我們每一位,亦了解樂隊。」
「曾經以為把每位成員覺得最好的元素都傾注在一首歌裡,就是最好的歌。但事實是『正正得負』,得出的旋律奇奇怪怪,無論怎樣改動都無法令每個人滿意。自此就明白,好歌不是這樣做的。」

「熱愛音樂就會明白,音樂的力量有幾強大,更何況每首歌都是隊友心血結晶。造作的、強說愁的歌詞,只會浪費好歌。」
因此他們將日常生活與遭遇的情感都放進去歌裡。例如,「若想與時間爭線/卻丟不低手中骯髒的鈔票(〈喘息〉)、「把光線/照在前方/珍惜/我願意」(〈留白〉及〈褪色〉,一首詞兩種編曲)、「要有再有一點耐性/總會等到完美風景......這路程縱使哀怨/也沒有失去自尊」(〈里程〉)......再配合節奏強烈兼且分明的Power-Pop與Post-Hardcore曲風,及Yoyo嘹亮有力的嗓音,教人一聽難忘。
沒有「水喉」BackUp 走最踏實的音樂路
2012年,及時雨於香港青年協會主辦的青年樂隊大賽上擊敗百多隊樂隊,摘下最佳鼓手、最佳主音及冠軍寶座;並於一年後推出《Make Concious!》大碟(上文提到的〈喘息〉)、〈留白〉及〈褪色〉均收錄在內)。下一隻大碟正在籌備中,預計2019年面世。兩隻大碟之間的時間,及時雨亦不會浪費,不時到香港及外地演出及交流,如中國、台灣、南韓等。
「中國、台灣的獨立樂團發展成熟,即使是黃毛小子或中學生,不少人彈得一手好結他!曾經與中國的樂隊同台演出,發現他們身處資訊最不流通的國度,沒有youtube、facebook、vimeo等,只得wechat與抖音,音樂造詣卻是如此高。觀眾方面,曾經到過幾個廣東城市演出,教我們驚訝的是,觀眾居然識得及時雨,也識唱我們的歌!但我們的唱片只在港發行啊!(他們會不會是香港人?)不,識唱的是當地人。細問之下,原來早就有人把《Make Concious!》全碟上載到中國的音樂網站,甚至連沒有收錄於大碟裡的〈里程〉都有!自然一傳十,十傳百,難怪收到來自廣東省不同城市的演出邀請有增無減。」鼓佬明慨嘆。
「及時雨居然藉著盜版打入廣東,不得不嘆句,現實比小說更離奇。」
台灣方面不用多說,獨立音樂百花齊放。倒是好奇南韓方面,一般人只知道K-Pop,而且男團女團成風,indie band可有生存空間?「最初我們也是這樣想。但後來發現,那是完完全全另一批演出者、另一批觀眾 - 世界各地的獨立音樂都是這樣吧?除了大路K-Pop,也有HipHop、Punk、Techno等勁人,教我們大開眼界。」Yoyo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