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耶L看「反佔領」及中立市民

從耶L看「反佔領」及中立市民



屈指一算,自己信主也接近十四年了,曾經當過十年耶L,也曾經反了四年耶L。何謂耶L?在現實中每個信徒身邊都總有幾個,就是那些堅信著錯謬的事情而固執不悟的信徒。不管事情有多少反面的論證,不管別人的言論是有多麼的有理,他們都固執定堅持自己的立場,習慣以經文帶你「遊花園」,也善用那些可笑的證據去支持自己的意見。在雨傘運動期間,我嘗試理解「反佔領」與中立市民背後的原因,察覺這些人與耶L背後的原因有很多相近之處。說白了,其實只是耶L的來源就是香港市民,社會的生態也同樣地反映在教會罷了。

我嘗試把造成耶L背後的原因分成幾類,與「反佔領」與中立的市民作比較:

1. 「天堂入場劵」:很多信徒相信廉價的福音,信主對他們來說只是換領一張「天國入場劵」,所謂善行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個末後審判的「Bonus」,有無皆可。他們深信人生只是短短的數十載,世界總會歸向滅亡,不過這不打緊,因為他們已有「入場券」,隨時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所以他們並不打算介入世界的黑暗。對於今天某些「反佔領」的香港人,他們可能也同樣持有英國護照,或身上的財富早已足夠有退路,香港的好壞對他們來說也只是一個「Bonus」,反正香港真的令他們無法忍受,就隨時做好「走人」的準備。

2. 「大陸市場」型:中國人口高達十三億,經常被形容為一個「巨大的禾場」,不少教會為了傳福音,完全不敢得罪共產黨,深怕他們的言論會限制教會向中國國內的發展。有部份持這類觀點的人,把教會的發展當作一盤生意,只要人數夠就可以了,也不管所傳的福音是否完整,是否顧及社會的公義,有時候甚至為了市場違背自己的良心。在雨傘運動的場景下,就猶如那些為了大陸市場,而放棄公義的藝人與商人,他們的反對立場源於「恐懼」與「利益」,只怕自己「斷了米路」。

3. 「聖潔癖」型:追求聖潔的確是聖經的教導,但不少信徒卻患有「聖潔癖」,希望一切被認為是「骯髒」的東西從他們視線中消失,他們甚至容不下在茶記或facebook聽見一句粗口,只希望他們的世界只剩下美好的教會生活。事實上,社會上不少「反佔領」的人也並不是從「道理」上反對雨傘運動,而只是他們只沉醉於他們美好的社會假象中,不容許自己的城市有一點紛亂,他們或許不會反對,但卻會不理問題的根源,只是純粹希望這種非常態的佔領盡早在他們眼中消失。

4. 「迷信建制」型:很多信徒對教牧都有一種「權威性的順服」,同樣的道理在教牧和平信徒口中分別說出,他們可能會認為教牧說的是真理,而平信徒所說的只是「異端邪說」,即使事情錯在教牧,他們也會「自動地」為教牧想出一百種解釋來為其圓說。以「反佔領」人仕的角度來看,建制政府就是他們的「教牧」,這或許是建基於中國人無法擺脫的「奴性」,也可能建基於從小的教育。所以,不管示威者再有道理,只要政府能提供出一個解釋,甚至那怕這個解釋是何等荒謬,他們也會安然接受。(例如以警員的精神壓力來解釋「暗角打獲」。)

5. 「真心膠」型:有些信徒固執地相信自己的立場,特別是一些對其宗教有利的事情更是盲目堅持,或許這是他們害怕假若立場站立不住,就會動搖到他們信仰的根基。例如在早年影音使團所發現的挪亞方舟,不管證據多麼不足,他們也會選擇相信。當他們面對大量的反面證據時,他們只需看一看正方的辯詞就深感安心。在我年少信主時,我也曾經因為「恐龍」的存在而感到不安,害怕自己的信仰是假的,最後為了尋求安心,我就在網上隨便找了一篇說「聖經裡也有恐龍」的文章閱讀,就放下心來,然後立馬關上網站從此不再閱讀反面的證據。

6. 「事不關己」型:這些信徒對於一切都漠不關心,事情的真與偽對他們來說根本毫不重要。他們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他們思考的利益單位可能只是他們自己的家庭,只要教會的決定與言論不影響他們家庭的利益,他們就不會理會,甚至把教會當作一個「社交俱樂部」。他們或許會付出,但只限於有限度的付出而不會「到肉」,叫他們真的為耶穌捨命?別開玩笑了,他們可能連自己的子女獻身讀神學也不會支持。轉眼一看,很多香港人不正是這樣嗎?他們享受於前人帶來的成果,卻從來不曾想為社會去付出,甚至當有人願意為此付出而影響他們家庭時,就會誓死反對。否則,佔領與否?Who cares?

7. 「收錢」型:事實上有一部份教牧可能本身根本不信主,牧職對他們來說只是一份工作,只要對其工作即管治信徒有利的言論都會採用,反之則棄,其實一切只是為了令自己的事業能更進一步。在雨傘運動,這類香港市民相信大家已經看到不少,甚至可以為了利益而放棄自己的良心,打人放火。「反佔領」對他們來說,其實只是「打一份工啫」。

8. 「主流媒體」型:一個信徒所吸收的屬靈知識,大部份都是源自於教會的牧者,很少信徒會自己尋找神學書籍學習(現在較多了)。有些教會甚至會禁止信徒購買其他神學書籍,甚至聲稱這些神學書籍會「讀壞腦」,令人跌倒。所以,這些信徒的認知永遠局限於在他教會之內。而香港,傳媒不就正是控制著主流的媒體嗎?這些媒體甚至認為不同異見的媒體是「有毒的」,不斷打壓他們,令市民只聽到親建制的聲音。

以上的分類比較只是我一時的隨想,可能比例草率與凌亂。然而,我最後只是想表達,不要妄想能夠輕易改變這些人的立場,要改變他們的難度可能比你想像中的要遠遠大得多。為什麼?因為這是我十多年的經驗。

(P.S. 天國道路雖然難走,但我今天仍是一位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