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化妝師梁國銘

專訪化妝師梁國銘


熱血時報八周年台慶劇〈紅樓夢想〉圓滿結束,今期找來主理一眾演員髮型及妝容的梁國銘(Kennis)。

套板印象裡化妝是女性專利,但其實不少蜚星國際的新銳化妝師都是男兒身,如新加坡的Zing、美國的Mario Dedivanovic(有傳Kim Kardashian只讓他接觸自己的臉龐!)等;至於香港,則有Gary Chung常為名媛化妝。另外,不少國際級專業化妝品牌亦早已僱用男性售貨員。

至於Kennis,本於觀塘職業訓練中心修讀形象設計及插畫設計,興趣是繪畫,最後卻選擇踏上化妝師之路。

「畢業於設計系及藝術系的人,應是最迷惘吧?讀會計,至少可以考取各種證書文憑,但讀設計,唯一可恃的,就只有自己的作品 - 但,我的作品能否得到認同?美不美,是一件主觀的事呀!當時我在迷惘之下,跑去讀製衣的紙樣設計;但繪製紙樣需要大量運算,設計出身的我面對數字不住頭大,幸好找到一份時裝設計的工作。」他表示,一直都欣賞雜誌硬照中,模特兒的妝容、髮型與整體造型,因此於2003年於工餘時間學化妝。

「印象中,當年也有不少男同學!比較出色的會到電視台工作,或接freelance。那時的師傅有聘我做兼職,但那時候覺得收入不太穩定,於是未有繼續發展。」Kennis續稱,成為化妝師的轉捩點,是一段旅程 - 一年的工作假期。

領略滿足感 跳出舒適圈

「打工多年,感覺自己也被『磨平』了;同時,到了某個年紀,需要有新事物衝擊,所以2011年去澳洲過了一年的工作假期。」

「那一年,我先過農耕生活,以摘葡萄維生;及後轉到另一城市做侍應,然後再到另一個城市做街頭表演 - 在街上畫人像畫。期間我嘗試不同的畫法,也試過為了畫水彩畫,自己苦練了一周;更認識了一班同樣於街頭表演的香港人,邀請我一起去公路旅行......這些體驗,讓我發現自己對於生活的柔韌性,並領略到以創作維生的滿足感!」從前的工作呢?「儘管以前工作都與設計相關,但那些是別人的意念呀!」

Kennis坦言,離開澳洲前,當時曾有人要求他留下並再作發展。「但是我實在放不下香港,所以回來了。」


返港後他回到舊公司工作,同時投放更多時間於化妝之上。「及後有見化妝和教學機會增多,故於2013年辭去正職,全心投入。」

對比女性,男化妝師可有何優勢?「曾有客人告訴我,男性比較細心,不過我認為細心與否人人不同,無關性別。當化妝變成工作,男性和女性,在心態與美感上或有不同。有時取決客人要求和觀感 - 我的理解是,男女同樣喜愛來自異性的欣賞和讚美。這也許是化妝品牌聘用男性售貨員時的考量。」

「我喜愛化妝更甚於設計。因為設計完成後要不斷修改,沒完沒了;但妝容與髮型完成後,就算要補妝或者修正,亦不會花上以星期計的時間。」

平衡美感與客人要求 迎難而上做最好

化妝師不單要明白客人需要,更要了解客人的好惡,以及面型輪廓及膚質,對比設計師,要求及難度更高。Kennis表示,曾經有公司客戶代表指定要使用某種顏色,但他多次向對方解釋利弊不果,也會有點不快。「畢竟我受客戶委託要將事情做好,不能時刻堅持己見,所以溝通十分重要。另外,有喜愛看古裝片的客戶要求我做類近妝容,但對方穿的是時裝呀,必需要商量、調節,平衡客人好惡,以及實際情況。」

「以〈紅樓夢想〉為例,妝容及髮型不單要配合服飾、個人輪廓和膚色,更要呈現出角色的性格特質。如林海飾演林黛玉,我將眼線畫得較平,帶出柔弱一面,惹人憐惜。至於馬欣澄飾演妙玉,是個有主見、有自己一套的女子,所以唇色方面要有點新意思,卻又不能蓋過VVN飾演的王熙鳳 - 所以馬欣澄的唇是橙色,VVN是紅色。」

他坦言,在作最終決定前,都會試妝試造型,以求達到最佳效果。

「有時候,看來簡單、樸素的妝容,其實都要花工夫 - 我的化妝師之路亦如是。」

Kennis表示,從前接不少報章雜誌的化妝工作,但今日紙媒萎縮,機會自然減少,迫令大家轉戰網絡,原是幕後工作的化妝師,亦要站到幕前。「化妝是我最喜愛的事。從前我的收入尚可;但疫情爆發後,生計就大受影響,托賴客人的支持,令我能堅持下去。據我所知,不少同行都已經轉行。」

儘管荊棘滿途,他仍然充滿希望與熱誠,憧憬未來。

「我有好多目標啊!想與不同攝影師有更多合作,妝容上又想作更多大膽嘗試!這段日子讓我有空間尋找新意念 - 如果經濟許可,也想學特技化妝,一個完全不同的領域!早前看了Netflix的化妝比賽真人騷〈Glow Up〉,聽參賽者分享心路歷程的同時,亦令使我反思自己的不足。因為化妝的世界是如此遼闊!」


(熱血時報網台節目〈聚焦訪談〉第三集有梁國銘的專訪)

(編按:本文刊載於熱血時報印刷版第88期。熱血時報印刷版訂閱連結:http://www.passiontimes.hk/4.0/regform.ph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