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掛線後,凌飛飛從露台回到屋內,坐到熟睡的阿恩對面,腦海裡再整理了這刻所知的,暫時推理出一個故事。
十多年前,露台對面的中學,有一位女教師,可能因為跟學生發生師生戀,被一位同事知道了,而這同事是她的追求者,求愛不遂還利用師生戀的事要脅她,她因而受不住威迫,就在附近的一個的士站上吊自殺。可是,這只是表面上的,因為當時還有兩個警察,不知在事情當中擔當了甚麼角色,但可以肯定他們做了些令女教師自殺的事情,而且順利地隱暪到現在。到了十多年後的現在,這地方有一個的士行內的傳聞,他們曾在這裡看到白衣女鬼上吊的情境。而在的士司機當中,卻有一個說那是他編作的鬼故,明顯地可判斷他亦是有所隱暪。
凌飛飛望住熟睡的阿恩,想起她那一副驚慌的表情說「那白衣女鬼就是凱怡,她回來了」,感到那三個的士司機暴斃的事件,是這故事的犧牲品,他們原本跟這事完全無關的,只是凱怡回來報復的火藥引線。
同時,又想起阿恩她那三個不知所踪的朋友,他們已遇上不測了嗎?在查出這故事的完整真相前,凌飛飛很自私地決定不能報警,因為她憑著警方在連串的士司機暴斃的事件所表現的態度,如果報警,就會讓這件事永遠被隱暪下去。那兩個警察現時在警隊內的勢力,實在難以估計。
想到此,現在可追查整件事的方向,看來只有兩個。一是那的士司機,但卻不知如何可再找到他;二是新港英文中學,但看那荒廢了的校舍,應該在近年已「被殺」,究竟現在還有沒有知道十多年前女教師自殺事件的人在呢?而且,即使這樣的人,「他」與學校在事件中擔當了甚麼角色呢?他們與警方是否一同隱暪了甚麼呢?
「凱怡……凱怡……」凌飛飛一邊喚著這名字,一直推想,不知不覺也睡著了。不知睡了多久,凌飛飛在睡夢中聽到阿東叫她︰「飛姐……飛姐……」就張開雙眼。
阿東是一個廿歲出頭的年青人,身穿格仔恤衫,配一條直腳牛仔褲,體型瘦削得像個「火柴人」。他說︰「飛姐,這裡有甚麼事嗎?」凌飛飛起來,阿恩卻不在梳化上,便問︰「她去了那裡?」「誰?我來到的時候,這裡只有妳。」阿東反問。凌飛飛心道︰「這時她去了哪?」想著有點生氣,怕她去報警而壞了事情,只好簡單地對阿東說了阿恩的事,說︰「我想先到那學校看看。」「現在?」阿東反問。「當然。」凌飛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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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士站附近這個排列而建四排村屋的村子,凌飛飛所在的村屋是靠馬路的一邊,馬路對面就是新港英文中學遺址。
清晨五點半。
這月份,天還未亮,凌飛飛與阿東兩人很順利地由一邊側門,潛入這荒廢的校園。這校園的設施如一般中學那樣,在課室校舍包圍中間有一個操場,操場設有籃球架可作籃球場之用。學校正門入口還有一個室內球場,在這室內、外的球場之間有一條樓梯,可進入課室校舍的一樓,然後再經校舍內的樓梯便可到各層的課室。在校舍的一樓,右邊是學校大禮堂,即是在學校正門入口的室內球場正上方,而左邊的課室是美術室、音樂室、家政室、木工房等。再上二樓就是教員室,再上的樓層都是課室,而校舍每一層的通道都是開放式走廊,從高約一米半的石欄河望到地下,可望見整個學校操場。
凌飛飛兩人由側門經過操場,走到這條樓梯,面對整個校舍的包圍,不禁感受到一片死寂而肅殺的氣氛。阿東有些膽怯,問︰「真的要上去?這裡已經荒廢……根本沒甚麼可找到。」說著,雙手在身上撥弄。凌飛飛見狀眉頭一皺,想起了阿恩都有類似舉動。阿東見凌飛飛若有所思沒有回應,以為她也猶疑應否上去,再問︰「飛姐,怎樣?要上去嗎?」凌飛飛呆了半秒,昂首看著校舍,答:「嗯!上去看看。」說著,就踏上樓梯。其實阿東心中叫苦,卻無奈地跟上。凌飛飛才走了幾級樓梯,就看到二樓的走廊有個身影向她招手,轉眼就消失了,便立即急步跑上去,說︰「上面有人!」阿東整個人都緊張起來,緊緊追著。
凌飛飛一口氣就從黑暗跑上了二樓,隱約看見牆上的告示牌上寫著「教員室」,突如其來一種感覺,似乎有「人」要引領她來到這裡。她回頭一看卻沒看到阿東跟來,輕聲叫了兩聲「阿東!阿東!」沒有聽到回應,卻聽到教員室傳來一些聲音,便走到教員室門前,輕輕打開門。
當門一打開,凌飛飛像掉進不同時空,眼前是一個大白天的教員室,一邊牆掛滿了錦旗,還有放滿獎盃、獎狀等的櫥櫃,四排對座的書桌,上面滿佈書本習作,亂中有序。一位男教師對著一位女教師不斷道歉,除了他倆,再沒其他人。他說︰「昨晚的事……很對不起……我跟朋友喝了酒,才會做出這樣的事。」她極怨恨的眼神看著他,怒道︰「你去死吧!那……那樣的事……我不會原諒你的。」他委屈說︰「對不起……我……一時糊塗才會……」她神色極之痛苦,說︰「哼!一時糊塗?你還在看著我被你的兩個警察朋友……」
凌飛飛聽到女教師的話,就立即想到了那兩個高級督察,同時想像到男教師對女教師做了甚麼極可怕的事情,而這女教師就是「凱怡」,恍然知道她的死,不只是師生戀那回事,果然是別有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