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實實，佢咁信任你，有無諗過更進一步、長驅直進？」

「傻啦！普通朋友都搞成咁，仲要深入不毛？咪搞！」

其實楊祖與西西之間的關係亦是令人摸不透。

原來西西已有一名穩定交往的男友，可是如上所述，她是完全不會求男友的意見：她只會不停在楊祖面前數臭她的男友（？），說他對她不夠忠心、不解溫柔、不明她的心意。（而楊祖本人則表示經常不明白她短訊的意思。）

楊祖把他們之間的密訊給我看。坦白說，我都幾乎確定他們之間的對話比她與男友的對話多──除非她可以複製貼上另一個自己出來──未接來電廿個，短訊數：無限，屬洗版級。

而且她向楊祖透露自己想重新結識一個八年前認識的導師。

你沒看錯，是八年。

不知是否腦筋搭錯了線，西西竟心血來潮要與這位多年沒見的導師見面。

楊祖又將他那「水蛇春咁長」的信息截圖給我看。事緣竟然是緣於導師發來的一張圖──

「你睇下咩意思？！」

「咪代表⋯⋯ 新年快樂囉」楊祖其實心裡有數，大概已猜到她想說的是什麼了。

「但 拒張相 有2個酒杯 咩意思」西西再三追問。

楊祖：「咪就係新年快樂嘅意思囉！」

西西：「代表 想約 飲香檳？」

楊祖：「你唔係有男朋友咩？ 」

沒料西西就像選擇性失聰一般：「拒系咪 想告白?」

我亦沒心情再看下去，只以一句總結：

「屌！好心佢廿幾歲人咪咁多性幻想啦！」

「唉── 」

再來就是幾天後的短訊：「導師吾應 如想吸引佢 我應該点？」

「放靚女相？寫開心的字？積極staus？」

「『露出胸部是常識吧！』我當時真係好想一句車埋去！可惜，我無佢咁癲。」

「你唔夠膽我幫你『腥』﹗」於是作勢要奪他的電話。

我知道他不夠膽量。

當楊祖說他不忍心要解封她的whatsapp，我就明白他並不會「斷尾」。

當楊祖說他不會「癲」，狠狠地說出一句得罪的話也不願，他就註定人如其名：Joe Yeung，「遭殃」了。

優柔寡斷，欲斷難斷；性格改變行為，行為改變命運。

最後二者陷入輪迴：西西的問題，成為楊祖的問題；西西的自轉，形成楊祖的公轉。

如果西西弗斯不住的推石、西西是不住犯傻，那麼楊祖就是不住地煩惱、不住勸解。

雖知要勸服一個愚笨人，本身也是件很愚笨的事：待着楊祖的，是永無盡頭而又徒勞無功的任務。



延伸：
【波浪滲：西西弗斯遭殃記（上）】
http://www.passiontimes.hk/article/03-01-2014/9228